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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徽一口气将誊录账册上记载的内容全部大声念了出来。
时间皆为八月九月左右,新粮收获的季节。
韩庸听了,忽然跳起身来大声道:“这算什么?随便找个粮铺进出记录,便可诬赖于我么?我吴郡每年往周边各州郡输粮无数,这也算是证据?家主,您要给我做主啊。
这是公然栽赃陷害啊。”
顾淳沉声喝道:“李徽,这算什么证据?某家粮铺的进出记录,岂能说便是韩庸所为?”
李徽沉声道:“家主莫急,是否是韩庸偷出去变卖的粮食一会便水落石出。
在下这里还有几份证据。
这是兴宁二年吴郡马记车马行的租车记录。
当年八月中秋那天有人租牛车三辆,从东湖庄园运粮三车前往义兴郡。
来回三日,车钱三万,指定运往义兴郡东城宋记粮铺。
这是太和元年八月的租车记录,是从顾家城北庄园运粮前往。
这是太和二年,三年的记录。
都有相关记录。
有人每年从庄园运往义兴郡宋记粮食,但这些粮食的进出在东翁今年查账的账目里没有任何对应的记录。”
顾淳脸色铁青,接过李徽递过去的马记车马行的租赁大车的记录快速看了一遍。
却又伸手丢在一旁。
“哼,李徽,你拿这些来给老夫看作甚?这租赁大车的记录上并无韩庸的名字,怎能说便是韩庸偷窃粮食?”
顾淳冷声道。
“对对对,租大车?怎么可能?我从没租过大车运粮。
家主,李徽这厮明显是血口攀诬。
家主赶紧下令拿下他,庄园火灾案子就是他干的。”
韩庸大声叫道。
顾谦扬声道:“家主……这还不明白么?是否是韩庸租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车马从我顾家各处庄园装运了粮食离开,但我顾家庄园账目上却无这几笔账。
这难道不是重点么?”
顾淳紧皱眉头道:“然则只能说明账目有错,却不能证明便是韩庸所为啊。”
李徽朗声道:“家主,在下向你解释清楚吧。
这租车的人名叫马鸣,他便是韩庸勾结的在外的盗匪,负责为韩庸运货销赃的。
此次东湖庄园的五千石粮食,便是马鸣带人盗走的。
这下,家主该理清其中的关联了吧?”
顾淳神色更加凝重,转头看向韩庸,沉声喝道:“韩庸。
是不是这样?如实招来。”
韩庸膝行上前,大声道:“家主啊,老奴对顾家忠心耿耿,这么多年,家主难道不知道么?这明显是血口喷人,栽赃陷害啊。
请家主给老奴做主。”
“老夫在问你是否认识一个叫马鸣的,回答老夫!”
顾淳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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