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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多想,强打精神微笑:&ldo;你车上有绷带么?&rdo;
车上不仅有绷带,连消毒药水镊子剪刀都一并齐全,司徒飞俨然变成了半个医师,煞有介事地在我左手上涂涂抹抹,最后扎牢束住,拍胸脯向我保证绝不比医院里治得差。
我半信半疑,只是此时人在刀板,又有何法子,只得任他试验,内心祈祷便了。
江上天和柳五还没露面。
司徒飞开着车,车灯雪亮,照出两抹雨线,在荒野里疾驰,也不知要开往何处去。
我昏昏沉沉蜷在他身边的座位上,皮椅已经放平,倦意一波接一波涌来,我几乎便要睡去,心底却隐约仍有不安:&ldo;他们人呢?不会出事吧?&rdo;
司徒飞笑了笑,看了眼我,突然一叹道:&ldo;浮生,我总算知道你当年为何会输给你弟弟的原因,你并不是手段不如他,而是没他狠,没他舍得下手。
&rdo;
我动了动嘴角,算是笑容:&ldo;何以见得?&rdo;
&ldo;我虽去晚了一步,不过就看现场,当时的情景也能想出来,定是你先用枪胁住他,是么?&rdo;司徒飞唇边多了丝冷峻的线条,&ldo;妇人之仁……就算你不愿杀格雷,要留他的命谈判,至少也该先确定他已丧失反击力‐‐枪在你手上,断他两条臂,不费事罢?&rdo;
虽然不知司徒飞为何突然要苦心教导我,也不认为我所做之事需要经他认可,雨夜漫长,百无聊赖,我还是闭了眼,舒服陷在软椅中,叹道:&ldo;你不知道,格雷的性子太过高傲,又激烈无比,若我将他逼到死角,他非但不会降,而且会与我同归于尽‐‐何必呢。
&rdo;
&ldo;你不恨他?不想报复他?&rdo;司徒飞挑起眉,不以为然,&ldo;还是不敢?他对你做的那些事,换了我,早将他剐了。
&rdo;
我哼了一声:&ldo;孔子以仁治天下。
&rdo;
司徒飞对我的话嗤之以鼻:&ldo;别装大尾巴狼。
都只当我们黑道会杀人,其实你们这些从商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千方百计逼人破产,吞并企业,股市动一次不知有多少人跟着跳楼,哪里又少了?我就不信当日你为你的家族打天下时,心会不狠,手会不辣。
&rdo;
我懒得理他这番讥世大论,翻了个身,调整到更舒适的体位:&ldo;你偏激。
这可不是好事。
我实告诉你吧,我倒没那么多想法,我只是太累,负担不起更多激烈情绪,不想一辈子负着枷锁,所以统统放弃‐‐说到这里,我倒想问了,你既这么果断绝决,为什么没有一枪击毙格雷,斩糙除根?纵虎归山只怕无论到哪里都是大忌吧?&rdo;
司徒飞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古怪:&ldo;你真想知道?&rdo;
心中的不安阴影愈重,却还是点了点头:&ldo;当然。
&rdo;
哧地一声,轿车猛然刹住,在雨地里划出两道长长的印痕。
司徒飞转过身,双臂撑在我头两侧,居高临下俯视我:&ldo;我若了杀了他,克劳尔家族派来的人就会追杀我;我若不杀他,他只会去找江上天算帐。
你这么聪明,懂不懂我这两句话的意思?&rdo;
望着司徒飞近在咫尺,咄咄逼人的冷硬面庞,我慢慢地变了脸色。
不敢信,又不能不信。
只觉一颗心怦怦直跳,喉咙干的有如烟熏一般,我无意识地舔了舔唇,艰难道:&ldo;你‐‐和江上天有仇?&rdo;
答复我的是一个凶猛、狂野、不容拒绝的吻。
我一生所经风浪也算不少,自觉镇定功夫已是一流,却仍是被司徒飞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吓住。
下颌被他用力捏住,炎热呼吸连同独特的男人气息,毫无预兆地随滑溜的舌尖灌进我口中,下一刻,他的唇更蛮横地压过来,不容分说夺过我的舌肆意挑弄,津液流动,炙烈有如火焰处处点燃。
我的双臂全被困在他的怀抱中,动弹不得。
大脑因缺氧而渐呈空白,模糊中只听到喘息声越来越重,不知是我的或是他的,暖昩塞满了狭小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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