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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3页）

拾糙宽慰她：&ldo;放心，借他十个胆都不敢来了，这人是毛贼，不是大贼，偷女人怕是头次，要是换了大贼，你我都叫他睡了。

&rdo;

玉音越发吓得不知咋是好，拾糙便搂着她，像个小母亲，不停地给她壮胆。

还说要是我睡外头就好了，你身上的味儿太浓，几十里路上都能把男人引来。

一席话说得玉音心里稍稍松动了些，同时也感到一股子烫心的甜。

拾糙接着告诉她，这事儿她也碰上过，是抓发菜时，白日抢着抓发菜，把个身子累垮了，夜里跌倒在地窝子里，牛压身上也不知。

&ldo;那……？&rdo;玉音禁不住问，眼里充满疑惑。

&ldo;唉，我是女人了，三个娃的妈，又不像你，黄花闺女。

&rdo;拾糙丢下一句，眼就瞪住了天。

天黑黑的，啥也看不见。

&ldo;你念书不知道，沙乡的女人哪个不遇这号事。

&rdo;拾糙又说。

玉音吓得不敢接话了。

4

沙窝里果然有了贼。

玉音她们赶回来后，就听说先头出去找驼的人家也都空着手回来了，有人还发现一只骆驼头，像是寡妇周喜兰家的。

寡妇周喜兰闻声便哭，她也实在够可怜，寡妇拉娃娃，好不容易熬出个头，儿子姑娘去年双双考上了大学，一个在北京，一个在上海，都等着问她要钱呢。

家里惟一的驼却让贼给杀了，能不急么？

支书当天就去报案，说是非要抓住这伙贼娃子。

谁知派出所长说：&ldo;这两天忙得很，实在抽不开身，过几天再说吧。

&rdo;支书说：&ldo;再过几天，沙湾村的骆驼就没了&rdo;。

所长说：&ldo;谁叫你们把驼赶到沙窝的，再三跟你们做工作，要把驼圈起来养，你们就是不听，这阵急了吧？&rdo;支书一看所长发了火，忙陪着笑脸说好话：&ldo;圈起来养，人经几辈子，谁家的驼圈起来养了？那又不是个鸡儿，它得吃，天爷大旱，人都没吃的，圈起来给驼喂啥？&rdo;所长没心听支书的废话，他忙得很，门外又有人等着告状了，说是公公把媳妇打坏了，动不成了。

&ldo;动不成就往医院拉啊，钱多你就让他打。

&rdo;所长隔着支书丢过去一句，把告状的人噎在了那儿。

告状的是个娘家人，他忙掏出烟，给所长敬。

所长摆摆手，&ldo;去去去，我哪有功夫抽烟，上面来人要检查工作，我忙得连坐的时间都没哩。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