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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海刀横劈卓立双腿,甘泽并非手下留情,只是想多折磨一段时间。
先断腿,再斩臂,最后剖心。
银光一闪,“嘭”
地震响,应声而断。
一阵暴雨筛豆般溅到卓立身上,断的居然不是卓立的腿,而是幻海刀。
方才幻海刀近身的瞬间,五道闪电当空斩落,组成一道光墙,阻住幻海刀的进势。
惊天撼海的一刀,撞上这堵虚飘的墙,竟然立时刀崩水解。
几名僧人飘然落于卓立身侧,戒贪收回鼓舞的衣袖,合什一揖,“阿弥陀佛!
甘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甘泽瞳孔骤然一缩,随即微笑道:“卓少侠是我请来的贵客,怎么?方丈也有意讨杯酒喝?”
戒贪诚恳道:“出家人戒酒好生,甘施主的酒只能谢拒,但卓施主的命是要救的,望甘施主看在老衲薄面,放过二人。”
甘泽暗自权衡,幻海刀并无把握胜过灵机剑,两败俱伤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他定定望着几人,神色冷淡,良久,无波无澜地说:“既然方丈开口,在下理当容让。”
“多谢。”
甘泽淡淡一笑,“在下虽对成佛无甚兴趣,却甚有兴趣看方丈此等方外之人如何堕入我类魔界之中。”
掉转船头,扬长而去。
这话莫名其妙,卓立不解,但他顾不上深究,向戒贪鞠了个躬,就一屁股倒在地上。
“戒贪大师,请你救救曲芙!”
不知昏迷多久,曲芙悠悠醒转,一睁眼,充满视野的便是卓立的面孔。
他坐在地上,双臂交叠伏在床头,脑袋歪枕在臂上,睡得正香。
霜白的月光透过横棂窗在他脸上印出斑驳的光影,他面容恬淡,呼吸安详,宛若温乡。
有一种久违的情绪滋长蔓延,满满占领她的心房。
如果可以,她希望他纯净的容颜上永远不会出现背叛的伤痛。
只是如果。
她心中辣辣地疼,更胜皮肉之痛。
她伤得很重,浑身被包得像个粽子,但四肢五脏都有痛感,有知觉,说明没有伤及要害,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曲芙微微抬手,卓立立刻惊醒。
他像个猴子兴奋地上窜下跳,又像个老妈子絮叨地曲芙耳朵生茧。
他身上破旧得乞丐一般的衣裳飘着股马粪味儿,配着他夸张的言行,显得十分滑稽。
曲芙面上依旧沉静,心里却想哭又想笑。
他们都还活着,活在这烟火人间。
曲芙低低开口,“你伤未痊愈,坐会吧。”
卓立立刻不蹦哒了,化成稠糖粘在曲芙床头,托着腮直勾勾地盯着曲芙。
曲芙被他看了半天,渐觉窘迫,轻咳一声,“看什么?我破相了?”
卓立晃晃脑袋,“唉——我原先觉得你睡着的时候最秀美,现在觉得还是醒着最好看。”
曲芙唇角弯了一下,故作老成地说:“江湖儿女,流血挨刀平常事。”
她试着撑起半身,打满补丁都补不住破洞的被子滑落,露出布袋一般套在她身上的一件“明艳不可方物”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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