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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匆匆几步,跨过了宫门,正要拐弯,忽而停下脚步。
他有些惊喜地看着远处的容九。
惊蛰好些日子,没看到容九,他送来的最后一个口信,就是近来太忙,许是要晚些才来。
这一等,就是两次没来。
()这都初冬,惊蛰的衣裳从单薄到厚实,手上的冻疮,也根深蒂固地爬了出来。
他总是不太记得养护自己的身体,如同他毛毛躁躁的头发。
惊蛰跳下台阶,几步朝着容九走去。
他用力抱了抱容九,这才抬头看他,笑着说道:“怎么天冷冰冰,人也冷冰冰?()”
容九危险地抿住嘴角,那带着一种紧绷而冰凉的弧度,他抱起来冷冰冰的,连一点余温都没有。
好似整个人被吸走了魂,只剩下不会跳动的尸体。
惊蛰下意识去摸男人的脖颈,指尖触碰到了有力的脉搏,又讪讪地收回手。
容九并不在乎自己周身的冷意,只是冰凉地打量着惊蛰,那眼神带着犀利和锋锐,不知为何,更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煞气。
蛰伏在容九的眉间,像是极度危险的预兆。
惊蛰小声说道:你不高兴??()_[(()”
或者,应当是非常、非常不高兴。
惊蛰能觉察到容九身上隐而不发的暴躁,像是被无数冰层封在最深处的火山熔浆,可它还是活的,在疯狂的涌动,寻求着一切可能的机会喷发,这无疑危险得要命。
“你近来,似乎有许多事?”
容九慢吞吞地说着,语气在这么奇怪的时候,倒还算是温和。
惊蛰谨慎地说道:“不多忙,只是照例整理些事。”
他看着容九。
“应当是你比较忙。”
不然,也不会连着两次都没来。
冰凉的吐息,带着嗜血的冲动,他忙吗?
大概是忙的。
容九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血气,哪怕在清甜的兰香下,也难以掩盖。
在惊蛰更靠近些时,那糜烂的血腥就越发鲜明,好像就在鼻尖缭绕。
惊蛰很少问起这些事。
多嘴问起,倘若有异,岂非会有争辩,不如一开始就不知道。
可男人的心情看起来,实在是太差。
惊蛰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问了一句:“你心情不好,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别的事情?”
容九长久地注视着惊蛰。
习武之人,怕都是站得笔直,男人的脊背,从来都是板正的。
当那种如同审判者的冷酷视线扫来,惊蛰都快分不清楚,容九到底在看他,还是借由他,在看什么痛恨的事。
那凶狠的模样,活似能吃了他。
容九的眼神蓦地变得狠厉,如同绷紧的弓弦,展臂轻巧将惊蛰带入怀里。
惊蛰一个踉跄,就撞到容九的胸膛。
这酸得他差点掉下泪来。
惊蛰捂着鼻子,痛苦地呻|吟了声:“容九,你做什么呢。”
感觉刚刚都差点把鼻子都撞扁了。
容九动作看似轻巧,可拥着惊蛰的臂膀非常用力,好似能掐碎单薄的骨头,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隐忍的克制,那声线紧绷得几乎都要崩裂,“看到一点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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