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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它还在,慕云卿有些意外,但又不是十分意外。
昨夜未等周嬷嬷回来,她便睡着了,是以并不知道康王府那边是何意思。
她抬眸看向周嬷嬷,柔声问:“那府上的人怎么说?”
周嬷嬷一边服侍她净面,一边回道:“小王爷身边的护卫说,这猫素日只肯亲近小王爷一人,也只听小王爷一个人的话,偏生这几日小王爷不在府上,纵是他随了奴婢前来踏雪也必然不肯跟他回去的,只能托奴婢烦劳您代为照看踏雪几日,他说待小王爷回来必有重谢。”
慕云卿:“……”
大可不必。
周嬷嬷说着,还指了下次间桌上放着的布袋给慕云卿看:“那个叫白苏的护卫还给了奴婢一袋小鱼干,说是小王爷特意命人给这猫做的,旁的鱼干它吃不惯。”
“……”
她家踏雪是有些娇气在身上的。
慕云卿记得,前世它便有些自己的小脾气。
每每晚间被容锦赶出寝房,它惧着容锦不敢造次,却也绝不会离开,就那么闷声不响地守在廊下,直到白日容锦离开它能进屋了才窝在她怀里开始补觉。
可若是哪日夜间容锦没有回来,它便会安然地窝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睡,浑身上下都软软乎乎的,不像容锦,硬邦邦的。
“喵。”
慕云卿摸了摸踏雪猫爪上的小肉垫,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只怕日后……请神容易送神难。
***
用过早膳,慕云卿走过场地去探望了一下沈拓,跟着便“走马上任”
,去见这府里各处管事的婆子丫鬟。
她带着周嬷嬷去抱厦,留下一两看着被关在房中的踏雪。
主仆二人来到抱厦时,廊下已站着许多下人。
也有一些晚到的,几乎跟着慕云卿脚前脚后走进去,说说笑笑,甚至还有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的。
知道的这是侯府,不知道的还只当这是茶馆子呢。
慕云卿的视线一一扫过她们,淡声开口:“外祖母既派了我来,我便少不得要唱个黑脸,你们日后各司其职,咱们也好相安无事。”
她微微笑着,眉目如画,看起来脾气极佳。
见状,下人便不住地窃窃私语。
一来慕云卿年纪小,经历的事少;二来她并无显赫的身家背景,来这府里只是做客,是以这群下人只当她是个好拿捏的小姑娘。
慕云卿踱了两步,裙摆流苏微晃,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她垂眸,精妙华美的唇微微勾起,眼底却没什么真切的笑意:“你们此刻不仔细听,将来违了我的令,可莫怪我不讲情面。”
这话一出,那些下人方才收了声。
面面相觑,一时无话。
“嬷嬷,将新规念给她们听。”
“是。”
周嬷嬷从袖管中掏出一张纸,清了清嗓子高声念道,“夜间赌钱吃酒者,杖责二十;打架拌嘴者,杖责二十;偷盗藏私者……”
条条框框罗列清楚,慕云卿又另派了几位老嬷嬷每日去各处巡查。
见她们应了差事,她又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几位嬷嬷也要互相监督才好,若有徇私便算是犯了包庇之罪,可是要一并受罚的。”
“……奴婢等万万不敢。”
“你们也不必诚惶诚恐,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是了。”
安排完之后,慕云卿便挥手让她们散了。
其实前世初立规矩之后,她还给这府里的下人发过装些碎银的小荷包,因为恩威并施,才是驭下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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