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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杜虽然平日也常开玩笑讥讽这位拜把子兄弟只会招摇撞骗,但心底却清楚他确有些真本事,不然也不可能在北京站住脚。
听他这样说,确实不敢再留我,三个人一研究,立即找了床旧被,把我包裹好了,外头又用粗麻绳仔细捆紧了,向邻居借了辆三轮车,连夜把我拉到郊外扔在了路边树林里。
三人回到茶馆已近午夜时分,折腾了这一趟,都累得气喘吁吁满身臭汗。
老杜心里咚咚乱跳,一想到我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便不好受,几次想要折返把我接回来,又担心惹祸上身,整个人嘘声叹气,十分苦恼。
那拜把子兄弟却不客气,自己摸到厨房找出花生米、咸鸭蛋,就着一瓶白酒,和那茅山道士两人推杯换盏地喝了起来。
老杜因为心中有事,只在一旁坐着,也不出声。
等过了午夜,拜把子兄弟和茅山道士两人把一瓶白酒喝得干干净净,都有些醉意,正打算告辞离开,就听大门口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砸门声。
拜把子兄弟把头一歪,好奇地问道,“这么晚了,是谁来敲门?”
那茅山道士胆小,就怕出事,闻声急忙道,“该不会是丢孩子的事儿给人撞见了吧?别人不知道内情,见咱们把人扔在路边,等咱们一走上前打量,看那孩子没了气儿,保不准以为是咱们杀了人。”
他这么一说,拜把子兄弟也觉得事情不好,两个人合计着要跑,老杜却清楚这里是自己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能硬着头皮快步走到门前,谨慎地问道,“谁啊?”
门外无人应答,寂静的黑夜中只有呼呼地风响。
老杜做了亏心事,心里也有些发毛,仔细听了半晌,确认外面除了风声再没别的之外,正转身要走,就听身后又传来几声极轻的叩门声。
老杜被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哆哆嗦嗦地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还没来得及细瞧,就见一个黑影直挺挺地压了过来。
老杜惊叫一声,拔腿要跑,却哪里来得及?直接给黑影砸中,往后一倒,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他吓得哇哇乱叫,也顾不得疼,连滚带爬地闪到一边,再定睛往地上一看,居然是我面色通红地仰面躺在地上。
老杜那拜把子兄弟还算有义气,原本和茅山道士正要从后窗逃走,听到老杜的声音连忙折了回来,见到眼前这副景象,只惊得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这怎么回事?这孩子怎么又回来了?”
跟过来的茅山道士腿一软,直接栽在了墙边,指着我磕磕巴巴地叫道,“他……他还活着吗?可别是尸变,给那恶鬼占了躯壳,成了诈尸。”
老杜见我烧得脸色通红,胸腔微微起伏,似乎还有气息。
于是状着胆子往前探了两步,见我没有异常反应,这才又靠近了几步,伸手探了探鼻息,虽然气若游丝,但总归还吊着最后一口人气。
那茅山道士先是松了口气,扶着墙站起身来,脸色却不大好看,“依我所见,这孩子不是个简单人物,怕也是我们行内的。
他的身躯虽然被恶鬼所占,但仍用精神顽强抵抗,他自知只有你能救他一命,因此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找了回来。
这可就难办了……”
老杜原本就因为丢弃我愧疚不已,听他这样说,更无二话,直言道,“你就说有没有办法救他吧,便是要我散尽家财也在所不惜。”
那茅山道士听了他的话,踌躇了片刻,终于道,“我一个人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想要制服这个恶鬼,看来只能请我师叔出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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