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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没有理会,继续道,“而且五畜必须全部通体黑色,一根杂毛都不能有,否则就起不了作用,非得我一一检验才行。”
他交代完毕,唯恐老杜记不住,从木箱里抽出一张草纸,把需要的东西清清楚楚的写下来交到了老杜的手里,“就按我写的去买,越快越好。”
老杜痛快地答应了,拿着纸单快步走出了茶馆。
师叔又从木箱里取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了些液体进碗,和那几滴黑血混合在了一起,然后捻起一根棉线,用火点燃了。
敢情那液体都是灯油。
他把瓷碗放到我的枕头旁,沉声叮嘱拜把子兄弟,“你留在这里看守这盏灯,我们回来之前,务必不能让它灭了,否则就算大罗金仙,也救不了这孩子,记住了吗。”
老杜那拜把子兄弟虽然不是道士,但每日厮混在一起,耳濡目染也算懂些门道。
他知道这盏灯有个说法叫锁魂灯,传说当一个人人气不足时,魂魄就会脱离躯壳四处游荡,到时候就算勉强救回了人,因为没有灵魂,也如行尸走肉一般,和死人无异。
而这锁魂灯的功效便是暂时压制住人的魂魄,让他们不能离开躯壳。
一旦灯灭,人的灵魂四散,那就真是回天乏术了。
他连忙点头答应,一脸严肃聚精会神地盯着锁魂灯,半点儿也不敢怠慢。
师叔便带着茅山道士出了门。
没多久老杜便买全东西赶了回来,趁着师叔和茅山道士不在,拜把子兄弟少不得要教训他几句,埋怨他随随便便就将手里的无价之宝给了别人,就差指着鼻子骂他傻了。
老杜倒是想得很开,“这孩子也算和我有缘,我刚刚都说散尽家财也要救他一条命,一柄木剑又算得了什么?何况我又没打算当道士驱魔除鬼,留着也没什么用。”
拜把子兄弟听他这样说,差点儿气个倒仰,不过东西已经给了人,这会儿就算说破了嘴皮也没用,他只能翻个白眼,继续盯着锁魂灯了。
没一会儿,火光就渐渐弱了下去。
再看我的气息果然已经渐渐微弱,最后那口气仿佛随时都要上不来似的。
拜把子兄弟吓了一跳,忙把房内的窗门都关严了,唯恐哪里吹来一股邪风,直接将灯火熄灭。
可火光却还是在一点点变小,眼见着就要消失不见了。
拜把子兄弟急忙让老杜去找酒精或是汽油来,老杜找了一圈,酒精和汽油家里都没有,倒是拿来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
拜把子兄弟指着他叫道,“好你个老杜,居然藏着好酒不肯给我喝。”
拧开瓶盖,自己先喝了一口,这才往碗里倒了半瓶。
茅台度数高,棉线沾了酒精,立刻又燃了起来。
没过多久,茅山道士手捧着一个装满了血的铁盆跟着师叔折了回来。
那一盆黑血又腥又臭,格外刺鼻,让人闻之欲呕。
师叔收了老杜的谢礼,自然不会怠慢,张罗着在院子里摆起了供桌,祭品每样只选三个,都依次摆好,又从木箱里取出黄纸、灵符、墨斗、桃木剑等物,全部归置完,天也快黑了。
师叔手脚麻利地取出一只大毛笔,蘸着五畜之血在院子的地上一笔一笔认真地画了起来。
那五畜之血和普通鲜血还不一样,老杜刚闻了两口,就觉得胃里一阵不适,差点儿当场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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