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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汀顿了顿,往浓陌院方向瞥了一眼,正巧看到一抹黑影一闪而过。
“身手不错。”
他摸了摸自己胡子,哼哼一笑,嘟囔了一句就背着手溜达着回书房去了。
月光下,他的步伐有些迟缓,右腿更是奇怪的僵直着。
尔琴很快就睡着了,毕竟她昨夜撑了一个通宵,身体难免扛不住。
姒苡就不同了,她虽然被打晕了,但神智依旧清醒,甚至还有越来越亢奋的感觉。
她静静地等着,等待着这股亢奋的劲儿过去,谁知待她再次睁眼时,却看到自己正处于一个独立的空间里。
奇怪,刚才不是还在榻上吗?
这种想法刚一出,她眼前瞬间现了一张铺着冷色清简云罗绸的床榻,水色的幔纱半垂落着,榻上尔琴睡得正熟,再往一侧看去——姒苡浑身打了个激灵,冷汗直冒。
她自己正躺在尔琴身边,一副熟睡的模样!
她大骇,下意识的后退,眼前的景象登时不见。
四周不再沉闷,反而亮起若有若无的烛光来,借着这些烛光,她的心稳了稳后盘腿坐下。
这个空间实在是太过无聊,她呆了没一会儿就开始胡思乱想。
白南冥该不会是个断袖吧?
她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莫名恐慌,不知道为什么,总归心里不太舒服就是了。
她正自己跟自己别扭时,眼前突然现了点点光亮,她站起身朝那光亮走去。
是白南冥的影子。
他正奋力追赶着一个人,那个人她看不清面目,只知道白南冥精神高度紧张。
再一凝神,这才透过白南冥的思想知道在夜市时发生了什么。
当时白南冥正欲去找寻她,却在穿针乞巧的人群中看到了他的目标。
这个人他追了能有半个月,现下终于让他找到破绽,再加上有暗卫在附近,想必姒苡不会受伤。
思及此,他便没有任何犹豫,悄悄地跟在了目标身后。
姒苡怔怔的看着白南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出手的样子。
在月光沐浴下他健步如飞,眨眼间便追着目标离开了熙攘的人群,向着夜空寂静处飞去。
剑出鞘,伴随着强烈的鸣音,没看清白南冥的手是如何转的,就见银亮的剑在夜空中翻转飞扬,登时将夜晚划作数份,剑还未近身,只一刹那,目标身上就现了一大口子,血流不止!
白南冥大步上前,一手握住剑柄,须臾间二人距离瞬间缩小。
二人交手刹那间他的衣襟被剑给划破,部分布料随风飘去,他的腹肌隐隐露出。
对手也不是菜的,这还没完,又一刀落下,白南冥躲闪不及,肩膀上的衣襟也给挑开了。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白南冥如此衣衫不整,然而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因为她瞧见了那道惊心动魄的伤痕。
从肩胛骨下侧一直延伸到腹部,伤疤早已愈合,但伤痕依旧触目惊心。
她还想继续看下去,白南冥却好似心有灵犀似的,冷不丁往她所在的方向转过头来,四目对了个正着,刹那间他一双好看的杏眼中迸发出来了窃喜。
还没等姒苡露出笑容,就见白南冥因分神没能顾及对手的动作,对面那人毫不留情的用剑狠狠地——
她心停了半拍,那几秒的缺氧让她瞬间清醒,一个打挺坐起身来,大口喘着粗气,眼睛瞪得溜圆。
远处,天色已泛白,她也没有睡意,干脆乱七八糟的裹了衣裳,翻身下榻。
原以为院中空无一人,没想到她刚打开主院的门,就瞧见了脸色有些泛白的白南冥。
他看见姒苡的一瞬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倏然,这天地间都成了灰色,唯有站在院中望着她笑的男子是有活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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