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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六韩半蹲半跪在她脚下,伸出手来,让她的泪水落在掌心:“小歌,那可能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我知道部落里有一个美丽的小公主,可是那之前,只能远远地看着你的仪仗过去。”
她叹息一声,伸手摸摸他剃光的头顶。
烛火在他眼里跳动,漾出回忆的光辉:“当那女子把怀里的孩子放在地上,我就想,世上还有比那小女孩更美的吗?
你跟母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发色不同。
你是那样玉雪可爱,皮肤那样白,眼睛绿得像翡翠一样。
你们母女俩站在夕阳下,仿佛是天地间最耀眼的光芒。
后来你母亲坐下来,将脸埋在手掌里哭,你一个人被晾在一边。
当时我脑海里闪过一念:把你偷走!”
“啊?!”
歌琳叫起来,碧眼里不禁泛起了丝丝甜蜜,“那你为什么不偷?”
“后来你父汗带着侍卫来接你们母女,我知道了你们的身份。”
他眼中的深情,渐渐浓得化不开,“小歌,你知道吗?从那之后,我就忘不了你了。
成天丢了魂一样跑到金帐附近晃荡,不知被我阿娘骂了多少次。
而且自那之后,我就拼了命地练武,心里总有一种隐秘的渴望,练就一身本领,将来如果能被可汗所用,就可以经常见到你。
我没想过能得到你,那时的我,只想着能常常看到你,能听到你动人的声音,能呼吸你周围的气息,就已足够。”
奕六韩这段话,其实半真半假,查卡山那一面,歌琳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奕六韩根本不可能从那时就对她念念不忘。
要说念念不忘,其实是对她母亲念念不忘。
那时奕六韩十五岁,正是男孩子血性方刚时,无数次自渎,脑海里想的都是歌琳美丽的母亲。
因此,查卡山遇到她们母女之事,他从没对歌琳说过。
今日这番表白,是他一路上想好的,将回忆精心篡改而成。
奕六韩对歌琳生出情愫,那是歌琳长大之后的事了。
大约就是歌琳母亲生病那年,歌琳来到药帐,他才发现,当年那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已经出落成高挑美艳的少女了,风姿不输于她母亲当年。
他对她的深情倒是不假,只是不像他说的那么久远。
说到此处,他观察她的神情,知道她已被打动,便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从她每一根指尖吻到指腹。
她被他吻得发痒,咯咯娇笑着抽回手。
他重新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继续说下去:“小歌,如果没有我师父传授武功,我就不可能得到你,我们就没有今天。
师恩深重,我何以为报?
小歌,我不能给小湄我的心,因为我的心只属于你,可是给她一个正妻的虚名,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也是我答应师父的。
小歌,你已经拥有我的爱,何必再去跟小湄争一个名分。”
她低下头,看着他半跪在她脚边,幽幽烛光照着他仰起的眼睛,眼里的深情快要盛不下,快要化作最温柔的水波流淌而出。
她摇摇头,悲声说道:“可是我听说,男人如果深爱一个女人,就会想要娶她为妻。”
“一派胡言。”
他嗤之以鼻,“你父汗爱的是可贺敦吗?整个部落都知道,可贺敦徒有虚名,失宠已久。
你父汗那么爱你母亲,也没有立她为可贺敦。”
“父汗专宠我母亲时,半年都不踏进可贺敦的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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