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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莫之寒喉头发紧，眼眶酸胀起来，他握住向北的手，又拉了身旁的小豆包，朝上迈了一步，缓和情绪，笑道：&ldo;好啊。

也不知道那棵葡萄树还在不在了?&rdo;

☆、桂花糯米藕

葡萄架子还在，青翠枝叶攀援往复，在小院角落洒下一大片阴凉，最繁盛的果期已经过去，大部分成熟的葡萄已经被摘去了，只有零星几簇刚刚透出紫红色的，如同宝石一样闪耀在枝头。

莫之寒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怅然若失，一切熟悉而又陌生，房子还是那些房子，门也还是那些门，旧了，破败了，但记忆当中的亲切温暖还在。

他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岁月经年，终于回到记忆中的故乡。

葡萄架子树荫下有个石头水槽，向北已经眉开眼笑地站了过去，拧开水龙头给自己和小豆包洗了手，紧接着踮起脚尖，从头顶架子上摘下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放在水流下冲洗，回头对他笑：&ldo;好久没吃这种纯天然自家种的葡萄了，&rdo;他掰了一小串葡萄塞给小豆包，又疾走几步过来，把剩下的像献宝一样捧给莫之寒，&ldo;你小时候这葡萄就在吗?还真有年头了。

&rdo;

莫之寒没马上接，他去水池边仔细洗了手，才把那串葡萄拿过来，先摘了一颗喂给向北，再扔一颗进嘴里，轻轻一咬，汁水四溢，清香酸甜刺激味蕾，熟悉而又迷人的味道从记忆深处苏醒过来。

&ldo;是啊，小时候就是这个味道，这个皮也可以吃的，一点都不涩。

&rdo;莫之寒坐在树荫下一个小木头板凳上吃葡萄，完全没有了明星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像个邻居家大哥哥一样接地气。

小豆包眼看着爸爸和莫叔叔你一颗我一颗地互相喂葡萄，小眉头皱了起来，这种待遇不应该是小孩专有的吗?他跑到爸爸手边，张嘴讨了一颗葡萄，又觉得自己吃了爸爸一个，爸爸就少了一颗，要再去吃莫叔叔一颗才公平，于是又跑到莫叔叔手边，张嘴又讨了一颗葡萄，还忿忿不平地说：&ldo;莫叔叔，我爸爸又不是小朋友，不用你喂啦。

&rdo;

莫之寒一边喂他，一边挑起眉毛说：&ldo;他就是我的小朋友。

&rdo;

向北低头微笑，以为莫之寒不过说了个甜甜的小笑话，哪知道莫之寒朝他转过头，一本正经地说：&ldo;真的。

法语里&lso;我的男朋友&rso;可以说成onpetitai，直译过来就是&lso;我的小朋友&rso;。

&rdo;

向北听着那仿若咒语般的几个单词从莫之寒嘴里跳出来，觉得又好笑又可爱，眼里跃动起孩童般纯真好奇的光芒：&ldo;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

什么&lso;萝卜打蜜&rso;?&rdo;

莫之寒被他这个&ldo;萝卜打蜜&rdo;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葡萄也吃不下去了，他站起身摸了摸向北的头：&ldo;不是&lso;萝卜打蜜&rso;，是&lso;蒙脖地打蜜&rso;，算了算了，有时间我好好教你两句法语。

哈哈，笑死了……&rdo;

向北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ldo;谁知道什么要打蜜，反正按照我们家乡那边的话说，你就是我对象，就这么简单。

&rdo;他转身进了厨房，在心里把那几个发音奇怪的单词又默念了好几遍，结果越念越记不住，最后只记住了&ldo;打蜜&rdo;。

向北先做了个冷盘，把糯米塞进莲藕里，和红糖红枣冰糖一起煮，煮好切片，然后再淋上蜂蜜，撒上桂花，香甜美味，呼之欲出。

再做了一个板栗烧牛肉，秋栗正应季，金黄饱满的栗子搭配着软烂红油油的牛肉，热气腾腾端出来的时候，小豆包的口水已经流到下巴上了。

大螃蟹绑好蒸上锅，清炒秋葵很快也做好上桌，向北又忙着去温酒，莫之寒一直在他旁边帮忙，这会儿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把小坛子黄酒打开，俯身深深地嗅了一口那醇厚的酒香：&ldo;这酒不错，这我直播接到的新广告，除了这个黄酒我还接了一个鸡尾酒的呢，广告好多，都快排不开了……&rdo;向北朝莫之寒得意洋洋地笑。

莫之寒看着他把黄酒倒进一个精致的小铜壶，又在里面放了几根姜丝，一颗乌梅，开了小火煮。

他对向北这种为了一顿饭，费劲心力搜罗家什配料，搬空半个厨房的精神十分佩服：&ldo;咱们出来做顿饭，已经够麻烦的了，你还把铜壶酒杯都带着，我可真是服了你。

&rdo;莫之寒虽这样说，但心里是甜蜜而满足的，他本身是个没什么生活情趣的人，现在看着向北这样精心用力地生活，他深受感染，又为自己是这样的生活中的一份子，而觉得骄傲。

&ldo;其实我别的方面也不讲究，就是吃喝上面不愿意亏待身边的人，&rdo;酒温好了，向北又在上面撒了几许桂花屑，和莫之寒一起把吃的喝的全都端出来，笑着说，&ldo;你看&lso;活&rso;字就是&lso;水&rso;和&lso;舌&rso;，活着就是流口水的意思，可见首当其中就是要吃好喝好，没吃没喝还活个什么劲啊。

今天过节，就是应该当节来过，生活总要有点仪式感的。

&rdo;

莫之寒挑眉，对向北刮目相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ldo;呦，小朋友你哲学家啊。

&rdo;

桌子凳子是跟邻居借的，向北拿着冰皮月饼送给这院里唯一的住户‐‐那对卖早点的夫妻吃，还邀请他们一起吃晚饭，那夫妻收了月饼，谢绝了晚餐的邀请，中秋本是应该和家人一起过的，向北也没勉强。

一家人围坐在圆桌上，面前是色香味俱全的一顿美味佳肴，暮色初沉，秋风凉爽，一轮满月隐隐现出皎皎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