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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2页）

&ldo;戒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一无所有的话……&rdo;

&ldo;你会离开我吗？&rdo;

我不禁动容。

我从座椅上突兀的站起来，手指还紧紧的抓住扶手。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一无所有的话……你会离开我吗……

大师兄的表情好像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他凄苦的看着我，强忍着让自己不至于颤抖。

我不知道我的声音是如此的颤抖。

&ldo;大师兄，偈语是这样的意思吗……你是……这样的理解吗……&rdo;

他有些苦涩的笑了，用手指指着那首偈语：&ldo;我一直以谦卑之心小心做人，难道真的已经到了&lso;天下玩于掌骨&rso;的地步了……看来果然是会招天妒的……我的余生里……所有的一切都会虚无吧……让我辛苦得来的一切……都成为粪土……&rdo;

&ldo;如果……这真是我的命的话……&rdo;

&ldo;还真是难以让人接受啊……&rdo;

他嘿嘿的笑着，却一点欢乐的意思都没有。

我没有安慰他，我甚至没有出声。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或者说……安慰我自己。

他远远的看了我一眼，那种距离感，仿佛又扩大了几分。

&ldo;你果然是不愿意是吗？&rdo;他脸色灰败，颜色尽失，&ldo;你果然是不愿意的……&rdo;

&ldo;大师兄……&rdo;我忍不住打断他，&ldo;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只是你的说辞让我一时无法接受，我……&rdo;

他深深的看着我，让我继续不下去。

&ldo;无法接受的是谁？到底是谁呢？&rdo;

他没头没脑的反问了我一句，然后淡淡的笑了。

那种眼神遥远而又陌生。

他的手指若有若无的指着一个地方：&ldo;童心童根，慧心慧叶……师弟，师父从来没有小瞧过你……我……也没有……&rdo;

我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像他明白我的意思一样。

三个偈语我不是看不懂，恐怕比他看的还明白些。

如今故意让他看见，就是为了看他的反应。

他的反应自然是我意料中的，而我的反应，却不是他意料中的。

现在孟湘臣心中的黯然失意，只怕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而我心中的黯然失意，只怕……也不逊于他……

既然是偈语，就有它的禅意。

个人修为、信仰不同，对字面的理解自然也是不同。

只是……

我眼中、心里的豪气男儿，那种视万事为粪土的顶天立地，现在却在患得患失中迷失自我，原来，不能割舍的依然是那份‐‐

君、临、天、下。

原来。

他跟赵麟君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