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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道:&ldo;那娘娘多带几个宫人,替您掌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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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钰道:&ldo;不必了,本宫出去一会儿就回来,让谷莠一人陪本宫去走走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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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带了谷莠出了紫宸宫。
晚上了上林苑并没有什么人,便是巡夜的宫人也不多。
泾河上的流水在哗哗哗的流淌,在安静的夜里就是和缓的水流声也显得格外的响亮。
谷莠蹲在河边,将篮子放下来,从里面拿出一只纸船,放上蜡烛,又用火折子将上面的蜡烛点亮,然后将纸船灯端起来,看着背着她站在前面望着泾河发呆的姜钰,轻声唤了一声:&ldo;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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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钰转过身来,看了她手里的纸船灯,将她手里的纸船灯接过来拿在手上。
纸船灯上的蜡烛烤着她的手有些微微的发烫,姜钰转过身,走下两个台阶,蹲在河边将纸船灯轻轻的放在河水上面,然后看着莲花形的纸船灯随着流水越漂越远。
谷莠也望着缓慢漂走的纸船灯发呆,恍惚入神,突然开口道:&ldo;民间有俗语,在清明或逝者的忌辰里放纸船灯,纸船灯就能随着流水一直漂到冥间的忘川河去,让亡者看到生者对他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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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又看向姜钰,问道:&ldo;娘娘,您今日放纸船灯,不知道是在怀念哪一位故人?&rdo;
第七十九章放船灯
姜钰望着河上的纸船灯发呆,没有回答谷莠的话。
谷莠则突然像是陷入了回忆里,道:&ldo;太妃活着的时候,每年的今日都会偷偷带着奴婢来上林苑放纸船灯。
太妃有一位故人,生辰是今日,可是四年前,也是死在这一日。
太妃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为他伤心,所以每年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偷偷怀念他。
若是他还活着,今天该正好是二十七岁。
可是谁能想到呢,他的生辰也就成了他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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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钰没有问她这位故人是谁,脸上淡淡的道:&ldo;放灯吧,久了可能会有人往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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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莠蹲下去,将另外的纸船灯拿出来,点上蜡烛。
她今天特别想跟人说话,所以继续絮絮叨叨道:&ldo;这个世界上总是这样,好人不长命,祸害倒是遗千年,成……&rdo;她顿了顿,然后才又开始道:&ldo;他是多好的一个人啊,当年他死的时候,太妃那么伤心,生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病,奴婢从来没有看到她为谁这么伤心过。
现在太妃也去了,不知道到了阴间,他们两人能不能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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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钰想,他们注定无缘,所以注定是碰不上的。
谷莠继续叨叨:&ldo;以前太妃没有进宫的时候,他一直希望生辰的时候太妃能送他一样礼物,所以念叨了很久。
太妃总是以忘记了来打发他,其实太妃都记得,他每年生辰太妃都给他绣了荷包。
可是这么多年,拢拢总总绣了有十几个,太妃一个都没送出去,全放在匣子里放着。
最后一个是今年新做的,天青锦缎,绣了苍石劲松,太妃说衬他,固执不化,不知变通,活该被人害死。
但绣了一半还没完工,娘娘就遭遇了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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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奴婢本来想把那些荷包一块儿放进娘娘的棺柩给娘娘陪葬的,后来奴婢让皇后打发到了掖庭宫去,连太妃出殡都没去送,所以那些荷包就被扔在了宁默宫里。
后来奴婢回去找也找不到了,也不知道被那个手脚不干净的人拿了去……&rdo;
她说到这里,大约又想起了什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
姜钰蹲下来,帮着谷莠将纸船灯放到河里面去。
她不知道这些纸船灯究竟能不能漂到阴间的忘川河去,就算漂过去了,他还有没有投胎还能不能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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