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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摇头,此时天色已晚,也不知道县老爷会不会升堂。
想想还是去看看为好,五嫂忙拉住他,冲王婆子呶了呶嘴问道:“看着那妇人像是后街货郎家的,可知道发了什么事情,竟闹成这个样子?”
王婆子撇了撇嘴:“可不是他们家的,我们都叫她陈嫂子,娘家姓王。
如今那货郎闹着要休妻呢。”
小雨听了大为吃惊,回头看向钟敏又要品评一番,钟敏嫌她呱噪,连忙竖起食指:“嘘!”
小雨只得转头,听五嫂问道:“怎么会这样,她不是还生了一个儿子吗?这要是休了妻子,孩子可怎么办那。”
就听那王婆子答道:“可不就是这话儿,唉。
那货郎成日家在外面卖货,家里都交给这个媳妇。
她平日在街坊里也是好强能干的一个,哪成想那货郎在外面与个寡妇勾搭上了。”
小雨听得眼睛大大的,连忙回头看钟敏。
钟敏也吃了一惊,只是她自幼和父亲走南闯北,倒也不觉得这样的事情小雨听不得。
小雨就跟钟敏咕哝道:“这样的事情找我五哥哥做什么,要找那臭男人的爹娘才成。”
那王婆子接着说:“她素日里跟公婆也处不来,其实也不是坏人,就是太泼辣要强。
男人又不在身边,家里有些事她一个妇人又做不了,难免有些怨懑,嘴上就不大好。
我们在外面时常听到她公婆抱怨,这回出来这样的事情,她公婆自然不愿意帮她。”
小雨听了撇了撇嘴,回头又对钟敏说:“这还不容易,找娘家兄弟揍他一顿就好了。”
又神秘兮兮凑到钟敏身边说:“听我娘跟我爹说了,今年过年的时候,让你认了我家哥哥们做兄弟。
日后你要是在婆家被人欺负,只管来我们家找我的哥哥们,哼,保准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钟敏听了大窘,连忙指了指里面,小雨这才嬉笑着扭过头去。
却听那王婆子又接着说:“她素日里只琢磨着自家的日子,但凡娘家有个什么事儿都躲着,就是前些日子她兄长嫁女儿,差些银钱做嫁妆,她就愣是一个大子儿也不肯帮衬一下。
唉,都是自己作出来的,过日子哪能那么独呢!”
小雨挠了挠头,一时也没有主意了,对钟敏说:“怎么不拉着她儿子到县衙里哭去呢?”
五嫂子听了也叹了口气:“只苦了孩子了。”
王婆子摇头:“太太,您是不知道,她对自己的孩儿甚是溺爱。
竟是被宠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一点儿也不肯帮她。
她那儿子也有八九岁大了,竟然帮着父亲说: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
您听听这哪里是亲儿子对娘说的话。
她也是到了绝路,不然不能求到咱们家里来。”
五哥听了也摇头,又调侃五嫂子说:“依我看呀,你们竟是比那县城里的捕头还要厉害,听听,就这么三言两语的,竟是将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
我还是到县衙走一趟吧。”
钟敏拉了小雨向后院走去,一面走一面说:“你可还有什么主意没有了。”
小雨哼了一声道:“怎么没有,索性就让那货郎纳了妾。
日后让那小妾侍奉公婆,她跟着货郎出去卖货好了。”
“就不怕那妾害了自己的孩子?”
“那就合离好了,我看她是个肯干的,虽说年纪大了,若是能吸取教训,日后再嫁了人,肯定比这货郎家过得好。”
钟敏听了不由冷笑道:“她这般被休弃了,哪里还能嫁什么好人家。”
小雨摇头:“这世事固然艰难,却也不是一点活路也没有,只看她能不能狠下心来。”
“我看那妇人就是行到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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