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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们都在算计我的孩子。
一日皇上不归,她们就有时间使她堕胎。
想到这里,升平眼中长孙无垢和拓跋丽容的面目也扭曲了些,升平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笑容做得异常吃力。
升平提醒自己必须提防所有的人,包括身边的人在内,偌大皇宫没有一人值得相信,她必须自己为孩子谋一条活路。
哪怕,这条活路走的万般辛苦。
魏征再携永好入宫时,升平已经休养身体一些时日了,远远瞧上去,人也精神了许多。
永好再见到升平神色有些复杂,她迟疑片刻,最终走上前抚摸升平微微隆起的小腹。
升平看看永好身后的魏征,觉得在外臣面前永好如此抚摸自己腹部有些不妥,她脸上的表情略有些不自然,尴尬的将永好手腕握住。
魏征察觉升平的尴尬,刻意背过半个身子捋捋胡须沉声问:“元妃娘娘,你早知自己已经怀有皇嗣了,是吗?”
“是,从太医院穆左判诊断时本宫就已经想到了。
只不过如果不是隆冬时节衣物厚重,本宫也瞒不了那边的人这么久。”
升平沉声叹息,用宽大雪紫绫染羽长衫遮住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边的人,指的是皇后。
魏征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背向升平轻轻颌首:“其实穆迢扬穆左判确实早知元妃娘娘有孕一事。”
升平闻言起身,徐步行至魏征面前诚心诚意的俯下身:“多谢魏公帮本宫隐瞒这么久。”
永好惊讶的看着升平和魏征的动作。
魏征长叹一声与升平对视,今日的她肤色略显红晕,整个人因连日进补也丰盈些许,略略显出一些孕态来,他不自然的笑笑,又捋了捋胡须:“其实,臣与尉迟公皆希望元妃娘娘能先一步诞下皇嗣,以定国纲,震慑外戚权臣。”
“同欢。”
升平沉声唤了一声,同欢立即明白升平的意思,闪身出殿后反手将殿门关闭,人也靠在殿门外不与人擅自靠近。
此时她的训练有素似极了李建成在东宫时的那些宫人们。
升平也像隐太子那般不敢让人知道自己的真实面貌。
魏征望着同欢闪出的身影有些出神,自知有些失态继而垂下眼帘继续道:“穆左判离别故土五十余载,穆氏宗祠至今仍留于苏州,他想要告老还乡已经多年,奈何历经宫倾宫变始终不能得偿所愿,此次,臣与尉迟公用银钱与他交换,他宁愿背负医术不精的定论也愿垂死叶落归根。
所以,他为元妃娘娘隐瞒孕情也有自己的私利在内。”
升平听罢仍是深深施礼,对魏征坦言道:“如今穆左判已经负罪离去,本宫只能再次向魏公道谢了,至于为穆左判告老还乡筹备的银钱本宫也会遣人送去别馆,劳烦魏公帮本宫犒谢穆左判。”
魏征捋捋胡须自然一笑:“那倒也不必劳烦元妃娘娘如此惦念。
眼下只需元妃娘娘能顺利诞下皇嗣来稳定国体,对臣子之心来说已经足矣。”
升平欣然一笑:“既然如此,本宫只能暂且将感谢之情收起,以备魏公他日之需。”
永好伫立一旁,见升平与魏征相谈甚欢不禁皱眉,她几次欲开口,又不能插话,人也渐渐陷入一片烦躁模样,不停的扭动手中绢帕。
“只是不知元妃娘娘此刻最为忧虑的事,是不是不知道皇上何时归来?更不知自己腹中皇嗣究竟能留到几时?”
魏征一语道破升平忧心忡忡的缘由,她不禁怔住,随即坦然笑了:“确实本宫正在担忧这些,还请魏公指点一二。”
“其实,皇上已经在一个月前接受颉利可汗的降书后就开始拔营回宫了。”
魏征从绛紫朝服宽大的袍袖里取出一卷绢帛递给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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