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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页）

&ldo;你都叫我蘑菇呀，也不爱叫我名字。

&rdo;她控诉般瞪了他一眼，指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嘴唇翕动，像是被一块黏糊的米糕噎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他终究什么也没说，露出惯常的散漫笑容，装聋作哑地捏了捏她的脸皮。

夜里洗漱过后，沈歆惊诧地发现三姨给她涂的‐‐无论是眼角亮闪闪的金粉还是脸蛋红扑扑的颊彩通通消失无踪。

她站在镜子前，大眼瞪小眼地与镜中人对视了三分钟，念了五遍&ldo;八百标兵奔北坡&rdo;无果，才悲伤地接受漂亮咒语并非永恒的事实。

&ldo;蘑菇，你在做什么呀?&rdo;金来来老远地听闻她念叨，顶着面膜自她身后冒出个脑袋，一大张黑面膜贴在她小脸上分外滑稽，&ldo;都站这儿好久了。

&rdo;

&ldo;我是不是变难看了呀?&rdo;她捂着脸，沮丧地问金来来。

&ldo;怎么可能!&rdo;金来来似乎比她还要激动，面膜因她脸部肌肉的大幅运动而滑下半截，&ldo;我们蘑菇可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姑娘，怎么会难看呢?&rdo;

沈歆听出了夸大的成分，仍被夸得怪不好意思，羞涩地帮她把面膜扶回原位，&ldo;来来也好看。

&rdo;

金来来眼珠一转，勾勾手指示意她弯腰，凑在她耳边说：&ldo;晚上荻水的一群妖怪组织了一场&lso;夜行&rso;，我和三姨都去，你想跟我们一起吗?&rdo;

沈歆小鸡啄米般点头。

&ldo;那得抓紧时间了，三姨一会儿就来接我们，&rdo;金来来揭下面膜，仓促地将精华液涂抹在胳膊上，&ldo;别告诉老韩和晏方思啊。

&rdo;

沈歆还在为晏方思之前的敷衍而生气，因此一口答应，态度格外坚决：&ldo;嗯，才不告诉他们呢。

&rdo;

金来来拉着沈歆进房间，互帮互助地把对方塞进她们认为最好看的小裙子里，旋即听到窗玻璃被叩响三声。

金来来迫不及待地拉开窗户。

落地窗外的三姨周身笼罩着一层莹白的光芒，与天边皎月交相辉映。

她着一袭酒红的紧身包臀长裙，裙摆自膝盖上方一寸处散开，惬意而随性地漂荡在夜风里。

&ldo;小姑娘们，晚上好啊。

&rdo;

三姨微微欠身，对屋里的姑娘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金来来抓住三姨的手跳出窗外，又回身去拉沈歆。

沈歆把手交给她的一瞬间被同样柔和皎洁的光芒包围，她感到身体前所未有地轻盈，足尖点着窗框借力一跃，被穿梭的风稳稳当当地托住了。

距离她们不远处停着一驾马车，蓝色的火焰源源不断地自车轮冒出来，在天际拖出一道亮色的小尾巴。

放肆攒动的火苗在三姨的高跟鞋下止息，她送两个小姑娘走进马车，自己则翻身坐在了前方，高扬起蓝色火焰化作的长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