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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已经碎成渣渣的自信瞬间便被他的七双鞋袜和糖果给粘合起来,又成了一颗无坚不摧的小心肝。
她有一种强烈的女人直觉,他是喜欢的,于是乎,想要和他百年好合的念头又死灰复燃了。
可是,会不会又像上回那样被他无情地打击呢?心口上的那枚匕首此刻还在闪着白光呢,她犹豫了半晌,将零嘴吃完,终于又有了勇气,决定再试一次。
这时,天赐良机,突然马车颠簸了一下,她不由自主地身子往前一扑,本来去向没那么精准,但她果断地调整了方向,勇敢地扑向他的怀里。
没想到他居然横空伸出一条胳臂,将她的熊扑给挡住了,硬邦邦的胳臂还碰到了她的胸,疼的她差点飙泪。
“你没事吧?”
他淡定地看着她,面不改色,反倒是她羞红了脸,不信方才那软乎乎的感觉他的胳膊没有感应到,除非那是条木棍。
不,他整个人都是木头。
她就像是一个满怀斗志却苦无用武之地的失意少年,单手支额,内心苦闷。
夕阳西下,远处传来了采莲女的歌声,歌词的每一句都好似熨帖到了她的心里,引起她无限共鸣。
只可惜,她喜欢的人,虽然就在眼前,但却距离如此遥远,是个没有心的木头人。
吴侬软语耶律彦听不懂,只见她听得痴迷,便随口问了一句,“唱的什么”
这是一首江南小调,含有思念远方情郎的意思,慕容雪暗暗想,许多情人都是以歌传情,她或许也可以试一试,于是便鼓起勇气道:“我也会唱歌,你要不要听?”
问完简直不敢看他的表情,他若是拒绝了,她就一头撞到车厢壁上昏过去算了。
谢天谢地,他道了声好。
唱什么好呢?既然是要表白心意,自然不能唱那些高山流水的曲子,于是,她心一横,唱起了一曲《金缕衣》。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有花堪折直须折,莫等无花空折枝。”
她天生一把好嗓音,婉转轻柔,自问已经拿出十二分的功力来演绎,自己都听着荡气回肠引人遐思,这般明白的暗示,他该懂得她的意思。
可让她惊诧而遗憾的是,他没有露出一丝情动的样子,端着一副认认真真听曲的架势,一本正经,堪比柳下惠。
又失败了。
她羞愧而失落,完全没有力气再继续唱下一段。
偏生他还极认真的问了一句:“怎么不唱了?”
她红着脸哼哼:“唱完了。”
他弹了弹手指,淡淡道:“上回你弹了一曲高山流水,其实还不如唱这下里巴人的小曲更好听。”
这是什么意思,讽刺她表面的阳春白雪不过是装样子,骨子里其实是下里巴人么?
慕容雪顿时脸色赤红,自信心被打击地渣渣都不剩了。
她羞愤地扭头看着外头,扔到马车外的自尊,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回归到了骨子里。
她抱着膝盖,变身为闷嘴葫芦,眼泪在眼眶里晃悠了一圈,坚强的憋了回去。
“你是不是又在琢磨着逃跑的事儿?”
她不说话,他反倒主动开口了,而且语气很像是挑衅。
她嘟着嘴不理他,破碎的自尊心还没粘好。
他笑了笑:“逃跑的傻事,我劝你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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