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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3页）

&rdo;林檩的指尖摩挲着洁白的纸面，沙沙声中她缓缓低语，&ldo;或许你并不知道，不少人类交换生的父母都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高的政治地位，或是公司职员，或是学校教师……但他们都在夏至祭那天来到了这里看望自己的孩子。

只有你的母亲……&rdo;

颜凉子用力按住了左胸，关在肋骨笼子里的那只小小的雀鸟剧烈地扑棱着，曾经在墨梨亲手把成绩单放在她面前时它都没有如此惊慌失措过。

&ldo;我不能允许在这件事的安排上出现这么大的纰漏，所以去好好问了一番。

&rdo;

颜凉子认真地审视面前的文件。

姓名颜凉子，出生日期新历前十五年年11月1日，身高165……

――没错，是她，是她本人。

&ldo;这就是结果。

&rdo;林檩嘴唇开合，轻声说。

――只不过，在亲属那一栏里写着一个&ldo;无&rdo;字。

&ldo;你根本没有亲人，你所说的母亲也是。

至少在战后人口普查时你的母亲就已经不存在了。

&rdo;

胸腔里那只脆弱的雀鸟爆发出短促尖锐的悲鸣，一时之间她的身体仿佛被剜去内里，鸣叫在空荡荡的人形壳子里回溯，震得它嗡嗡作响。

颜凉子呆愣愣地抬头望向林檩。

空教室里的光线不知何时暗淡了下去，笼罩在逢魔之时暧昧又摇曳的阴影中，像一幅黑白剪贴画。

林檩也是画中的一部分，漆黑一片，看不清表情与五官。

&ldo;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rdo;颜凉子喃喃自语，她感觉脑子晕得厉害。

这一切荒缪极了，她觉得自己必须提出含有否定倾向的疑问。

&ldo;我得回去看看。

&rdo;她接着说。

她伸出的手指抓住了林檩的衣角，抓住了那幅单薄的剪贴画，被一同握在手里的还有浓黑的阴影。

&ldo;我考虑好了……如果你要回人类世界，请务必让我一同前往。

&rdo;

第33章私奔

颜凉子曾经以为林檩回人类世界的想法是在情绪激动时冒出的，事实上林檩为了实现这个想法制订了周密的计划。

林檩向学院递交了外出申请，假期第一天她们已经坐上了前往妖界出入口的列车。

夏至祭之后墨潋几乎不曾回来，即便如此颜凉子在收拾必要的行李时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ldo;原来妖怪们也需要这种交通工具……&rdo;颜凉子扒在窗边向外望，车行驶在空中，入目全是厚实的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