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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龄亦挑从自己知晓的情报中挑了些容易查探的告诉他,帮他完善补充。
过了中午,谢龄折回人间道的客舍。
萧峋坐在主屋外的一棵树下,背对谢龄途经的石板路,银发如霜披落,专心致志做着什么。
谢龄一直走到台阶上,才瞧清这人是在雕木头。
他多看了两眼,想看看萧峋雕的是什么,但左看右看,始终看不出形状,不由放弃,推门走进房中。
谢龄习惯性关上门,振振衣袖走到窗前,把菱花窗支起,给房间通风。
当下是夏日最盛的时候,秋的脚步还未靠拢,春早已敛了衣裙远去,日光在山里肆意落笔,四野皆是深沉的莽绿。
草木的气息悠远,谢龄赏了一会儿景,听见一声很轻的“咯吱”
从身后传来。
——房间门被人打开了。
他没有回头,如此胆大包天、敢招呼都不打一声便闯入雪声君房间的人,天底下唯有一个;而这唯一一人也没藏着掩着,走到屋室中央,唤了声“师父。”
谢龄从窗前转身。
风在这一刻变烈,将谢龄素白的衣角和檀墨般的发吹向萧峋,宛如飘飞的轻纱。
萧峋的目光越过它们,慢条斯理落到谢龄唇上,在那莹莹幽光间流连片刻,向上移了数寸,对上谢龄的眼睛。
谢龄有一双棕黑色的眼睛,眼底的光芒似雪融成的泉。
萧峋瞬也不瞬注视着这一双眼睛,眸光清且沉、幽而深。
“做什么?”
谢龄被这家伙看得后背发毛,短促地蹙了下眉,疑惑发问。
萧峋没回答这个问题,向着谢龄走了一步,然后走了第二步、第三步……两人间的距离被这几步拉近,风没有停,谢龄的衣袖几乎扑向萧峋。
谢龄低头敛住衣袖,再抬头时,萧峋近在咫尺。
少年人的脸上少见的没有表情,抑或者说,谢龄断不出这人此时的神情。
但他目光里的灼人温度却是能品出的,仿佛要透过空气烧向他。
“你……”
谢龄又一次开口。
萧峋向谢龄抬起手。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谢风掠的声音“雪声君,清吾山山主携长老弟子来访。
请问您是否见他们?”
谢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对萧峋道了声“别闹了,练剑去。”
萧峋的手顿在半空,不过仅有一刹,一刹之后落到谢龄发间,手指一勾,然后退开,若无其事地道“师父头发沾上花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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