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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松和谢龄的出现,不曾引起任何惊动,仿佛本就是这条街上的人一般。
谢龄甚是满意这样的融入,暗暗打量四周,感慨这个一早便打上标记的地图今日终于开了。
古松走在谢龄身前,两人之间余了半步距离,都踏着慢悠悠的步调。
夏风入长街,吹得树影摇晃,枝叶沙沙响。
路过酒坊时,能闻到经年积淀的酒香,伴随院墙里的笑闹,很有烟火气息。
谢龄不由自主放松了心神,目光缓缓从酒坊前招牌上扫过,扫向古松。
他身姿依然笔挺,但比起在宗门时,唇角轻抿出的弧度不再冷厉如刀锋,眉目竟略显几分温和。
谢龄看得一怔,心中好奇更甚,再度环顾四周,想弄清楚古松带他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可惜没得到线索。
这条街不长,纵使步伐缓慢,也有走完的一刻。
街尽头伫立着一棵年岁上百的老树,如盖的树冠下置有两口大缸,两张方桌凑到一起,桌上叠放数只瓷碗,再围几条长凳,便搭起一个铺子。
守在这个铺子旁的是个鬓发霜白的妇人,周围没有招牌,很难判断出卖的是什么。
这会儿没有生意,她坐在树荫里,半低着头,一针一线制衣。
“要不要吃甜酒酿?”
古松在距离这棵老树还有二三丈时停下脚步,偏头问谢龄。
“嗯?”
古松的话问得突然,谢龄在脑中过了一遍,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道了声“好”
。
紧跟着还反应过来,这竟是个甜酒铺子?
再接着,震惊地想古松竟然主动问他吃不吃东西?
他在这里思绪回转,古松已提步走了过去。
树下的老妇人注意到来客,赶紧将手中阵线搁至身旁。
她抬头一瞧,先是一惊,尔后露出欣喜的笑容,起身道“仙长今年得空来啦?”
语气自然熟悉。
“嗯。”
古松应了声,敛衣坐到一张长凳上,看向她,又问“你还可好?”
“身子骨还算健朗。”
老妇人回答着,走到桌前,拿起两个瓷碗,“是依着往年那般吗?”
古松“是。”
这两人显然是旧相识,老妇人对古松的态度,熟稔中不乏尊敬。
谢龄又是疑惑又是好奇,脑补了一些剧情,杵在原地没动。
老妇人看向他,笑容可亲“这位仙长呢?请问吃什么口味?”
“和我一样就行。”
古松替谢龄回答,说完看了他一眼。
谢龄坐过去。
桌上除了洗净的碗和勺,还有两个小罐,他目光刚落到上面,便听古松道“是槐花蜜,若嫌酒酿不够甜,可自己加。”
“哦。”
谢龄应道。
稍过片刻,两碗一样的甜酒酿送上桌。
粗瓷碗中盛米白色的汤,糯米丸子圆鼓鼓,碗壁清凉。
谢龄尝了一小口,觉得甜酒味道够,但整体偏淡了,便打开那槐花蜜,往碗里加了一小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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