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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是何人?她刘黛又不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将军夫人了,竟敢只派个女儿过来,还是个被废了位的。
陈婆的话中之意钟离笙明白,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垂着眼皮,道:“家母前些日子染了疾,却始终念着长公主。
想亲自来又怕传染给了长公主和府内的贵客们,这才让我送来。”
陈婆上下打量了一眼钟离笙,“行了。”
指着另一边的偏殿,语气十分不耐:“你将寿礼拿过去,登记好便可以走了。”
钟离笙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家母还有话托我说与长公主,不知嬷嬷可否让我。”
“你懂不懂什么叫尊卑有别啊?!”
陈婆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挥了挥手:“长公主还要宴客,没时间见你,赶紧走吧。”
钟离笙低垂着眼。
为了进府她都已经把人给打了,若还是不能完成母亲交待的,那便是白废力了。
她抬眼看向陈婆。
只是这面前的婆子并未对她做什么,若是硬闯,就真的要连累舅父与母亲了。
她叹气,从怀里拿出一个银锭子,塞进陈婆手中,妥协道:“嬷嬷可否帮我告知公主,家母听闻府内桃花开得好,想问问等桃树谢了之时,可否向公主讨几根到特进府去?”
陈婆眼神飘飘忽忽,把锭子掩藏在宽袖下,耷拉着眼讽刺笑了一声,道:“行,我知道了。”
钟离笙颔首,不管陈婆最后会不会将她的话告诉长公主。
现下,也只能听从陈婆的安排。
告别平儿后,钟离笙向偏殿走去。
等再回来时,便见那陈婆正低眉顺眼地,站在一个穿着深红色织洛杉的妇人面前,笑得一脸谄媚。
余光瞥见钟离笙回来,陈婆指着她懊恼道:“哎呀,这不回来了嘛!”
她满脸和煦地快步走到跟前,“钟姑娘呀,刚才奴婢话都还没说完呢,您就往偏殿走。
您不是要见我们夫人吗?夫人也想着见您呢。”
钟离笙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将目光越过陈婆,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那名身着华贵之人。
妇人走了过来,行了个半礼:“钟姑娘,奴婢姓燕,是这府里的管事嬷嬷,也是夫人的奶娘。
夫人知道姑娘来了,特命奴婢来请你过去。”
燕嬷嬷抬手摊开掌,递给钟离笙一锭银子,“至于姑娘的银钱,还需得保管好了才是。”
抬手指路:“姑娘请跟我来。”
陈婆脸色有些难看:“嬷嬷,我。”
“二十个手板子,自去领罚。”
燕嬷嬷不容置喙,带着钟离笙走了。
一路上,燕嬷嬷在前方带路,没再开过口。
行过一条路旁铺满盆栽花的小道,便走到了宴会堂。
与男客所在的花园不同,这里没有丝竹舞姬,只有些断断续续的交谈声从堂内传出。
燕嬷嬷什么都没交代就快步走了进去,与长公主耳语了几句后,便恭敬地站在了长公主身侧。
长公主断了与贵妇们的交谈,抬首望向正对面。
钟离笙走了进来,见她穿着的衣服颜色和素雅的打扮,长公主眉头忍不住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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