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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一拥而上,他退到边上围观。
“你可真黑,黑心作坊教学。”
叶斑吐槽他。
余霄捶了捶腰,恨铁不成钢道:“不黑教不了学生,这一个个大龄学徒,手残眼残不交作业,不给点压力以后出去拍照,一说我老师是余霄,我多丢面子啊。”
两人看着他们给廖东星折腾造型,居然真有人自带道具,拎了一件颇有后现代主义风格的大雨衣外套,接着把廖东星没来得及剪的头发拢成几撮扎了数个小啾啾。
用的还是彩色小皮筋儿。
“审美堪忧!
审美堪忧啊!”
余霄痛心疾首地叹气。
叶斑安慰他:“那件镭射外套挺好看的,现在杂志不都流行这么拍么。”
“小辫扎得和昆虫腿儿一样,还没我扎的好。”
余霄捋了一把头发,他头发长得快,现在又快到肩了,乌黑有光泽,一看就没少保养。
他把相机递给叶斑,双手拢着头发扎了个小马尾。
“托你个事儿,”
叶斑从他手里接过相机,回看了几张,交还给他,“帮我给这小孩解释一下校考的事,聊聊他的打算。”
这么多年的好友,余霄瞬间就懂了:“套话是吧,我懂,拍摄结束了给你安排上。”
他满嘴跑火车忽悠人的功夫叶斑从来没怀疑过,于是笑着伸手,两人握拳碰了一下。
余霄看着他们的拳头:“老叶我发现你最近年轻很多啊……啧,有那么点我们大学时候的意思了。”
叶斑淡淡道:“和年轻人呆久了被传染了。”
“哟,”
余霄双眼冒出乾坤八卦的光,戏谑道,“你当老师也不少时间了,怎么就最近开始年轻了呢,呆久了,是学校呆久了还是家里呆久了?”
他随口说的还真□□不离十,叶斑还没说话,余霄转头正好看见廖东星下一个造型,顿时眼睛一闪,顾不上聊天,拿着相机像个老母鸡似的冲进鸡崽群里叫上了:“等会儿等会儿给我留个位儿,挤一挤,这个我要拍的,谁做的造型啊这是。”
这位学生挺有想法,反其道而行之,用丝带系上了模特最好看的眼睛。
廖东星的眉眼极其有个人特色,桀骜风流含着戾气,蒙上后反而多了一层脆弱的壳子。
余霄让他扶着墙走。
他见识有限,猜不透这帮摄影师要拍什么鸟风格,于是按着自己的步子走,豪迈得像个进村的鬼子。
一帮人愁了。
余霄往椅子上一瞥,拿了卷没用完的丝带,抖了抖,比划了一下方向就朝着廖东星抛过去。
眼睛上的丝带不厚,廖东星能隐约看见东西的影子,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接。
没想到丝带在他的前方松开了,由于向前的运动轨迹一圈一圈在空中散成水的波纹,像投了一颗石子的水面。
他只接到了其中一圈,余下的缓缓散落在他脚边。
一阵咔咔咔咔的快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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