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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东星听见他说娱乐圈的时候没忍住,笑得眼睛都红了:“老师您可真看得起我。”
叶斑于是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要如何说呢。
“反正我也就这样了,”
廖东星耸耸肩,表情在暗调的夜里晦暗不明,“还不如早点去工作。”
叶斑十分不理解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他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散在模糊的光中,道:“你出过这儿吗?”
廖东星答:“鸣鹤吗?没有。”
“瑞士的雪很美,佛罗伦萨的gnohi很好吃,阿拉斯加的海洋暗潮汹涌,摩洛哥有着和这里徽派建筑大相径庭的蓝白房屋。”
他笑了笑,“你选择的方向决定了你未来的环境,从而影响你的眼界和性格。
在不那么清澈的水里呆久了,神经会不敏感,头脑也迟钝。”
言尽于此,叶斑打算回去了,于是挥手上车:“明天上课我要是没看见你,你就完了。”
廖东星原地站着,忽然意识到他和自己不一样。
同一片天下,在他网吧赚钱的时候叶斑也许正在帕劳考潜水执照;他们的腿同时伸出,一个迈过逃课的教室后门、一个跨过英国的本初子午线;他手上端着盘子穿梭在顾客中间的时候叶斑或许怀里揣着书,正一步步地登上属于他的诺亚方舟。
可能是相差太遥远,廖东星连感慨都找不着地方落脚,但心情奇迹般地静下来了。
每个不下雨不刮大风的日子里,在茶余饭后的梧桐树下,老人们会闲谈,他永远记得那些人在提起孙辈第几名多少多少分时的与有荣焉。
读书好,就是有出息。
他随手扔了口袋里那张名片,毕竟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车还没开,廖东星想起什么似得上前几步,敲了敲车窗。
叶斑把车窗降下来,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语气温柔了一点,问道:“什么事?”
“加个微信?”
廖东星拿出手机。
扫了码,发了验证,叶斑点完通过,向着他道:“对了,我后座有几本书,你拿回去,有空多看看。”
廖东星这次没拒绝,拿了书,还挺沉,他开玩笑说:“我不一定看啊,叶老师。”
“是一定不看。”
叶斑纠正道。
两人都笑了,叶斑没问他回不回宿舍,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廖东星就着路灯的光看了看封面,一本大的是在他办公桌上见过的《色彩高分卷》,还有两本分别是《观看之道》和《直到长出青苔》。
书不新,他翻了翻,里面还有几页折角,哗啦啦的书页翻过,掉下一张便签。
他捡起来看了眼,是串英文,光太暗看不清。
他插回书里,一抬头看见叶斑那车又倒着回来了。
叶斑探出头道:“这附近哪有卖烧烤的?”
“……”
廖东星深吸一口气,“往西第二个路口右转,直走几百米左转,一条街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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