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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3页）

湖边波光粼粼，她向前两步，伸手抓住他的胳膊：&ldo;站住！

&rdo;

留白站定，随即又回头对她笑笑：&ldo;怎么？你不想去？&rdo;

她索性豁出去了：&ldo;你先告诉我你是谁？我舅舅舅母哪里去了？&rdo;

他看着她，也不瞒她，一字一句说道：&ldo;徐留白就是徐留白，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我也是徐留白，遵从他的意愿，做他未了之事。

&rdo;

说着难免唏嘘，转身就走。

就连脸上的泪痣都一模一样，他背后的灯笼给她照着亮，徐敏呆呆跟着她：&ldo;什么意思？那……那个他哪里去了？你又是怎么回事？&rdo;

他踱步到湖边，伸手拿过岸边放置好的天灯轻轻放在冰上，虽是夜里，也能看见他些许倒影，只听他轻轻地叹息：&ldo;我是已死之人，而他呢，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舅舅舅母常年在外，不过是还存着他尚在人世的信念，到处寻找他的踪迹。

&rdo;

说着放下灯笼，双手合十：&ldo;阿弥陀佛，愿我佛赐我六字真言，云开雾散。

&rdo;

郭敏如遭雷击，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串联了起来，想起他那日散开长发的模样，提起灯笼来，站了他的旁边。

&ldo;我表哥……&rdo;她已带哭音：&ldo;他不在了吗？&rdo;

&ldo;不知道，&rdo;他看着那越飘越高的天灯：&ldo;我也是累了倦了，可他总不回来。

&rdo;

再气愤，再委屈，她都没有落泪，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远处天上一团团的锦簇烟花，一行泪珠滚落下来，郭敏站在西子湖边，只觉浑身发冷：&ldo;就剩我一个人了吗？只有我了吗？&rdo;

他听见她哽咽，回头笑：&ldo;不，不是你一个人，是我和你两个人。

她悲从心来，蹲下身来默默哭泣。

徐留白也抱膝坐下：&ldo;敏敏，姑姑去世前曾把你托付给我，那时我也颓废，你也还小总不以为意，现在忽然想起，实在是我的错，我只管知道有玉贵妃护着你，有那锦绣姻缘小李刃，没有人欺负你就是最好了。

但是这人心险恶，活在这世上，父母姐妹朋友都能离你而去，唯有你自己才能保护自己。

&rdo;

郭敏捂上耳朵：&ldo;我不想听这些，都走了剩下我一人也没意思。

&rdo;

&ldo;敏敏！

&rdo;

她刚一低头，人就被大力地扯了回来，脸上还有泪瓣儿徐留白伸手轻轻拭去：&ldo;你要知道，人在变得无坚不摧之前，都流过很多很多的眼泪，就像我，我刚成为徐留白之初，也常常哭泣，比你还要糟糕。

我希望你能在我还在的时候，学会怎么保护自己，别人拿你的东西，不光要知道拒绝，还要学会反击，而不是只有恼怒。

哭没有用，你要学会笑，就像你以前那样，什么都不要在意，别人都是可以舍去的。

&rdo;

郭敏愣住，呐呐地看着他：&ldo;都能舍去？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rdo;

他凑近了前来，眼底的泪痣更加动人，只嘶哑的声音略显低沉：&ldo;我虽不是你表哥。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