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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那件腥红色的泳衣搭在椅背上，那种红让洪于产生葡萄酒的感觉。

如果不是这件可怕的事打破了今晚的计划，现在他应该正和舒子寅坐在水边的沙滩椅上。

今晚没有星星，但有一弯月牙，湖上不会太黑，他将看着她像鱼一样在水里游动。

她的游泳技术不错，不然不会一个人也敢在海边夜泳。

洪于还记得那个晚上，她从海水里上岸时只是一个黑色的剪影，洪于是从那极富女人味的线条上辩别出从海里出来的是一个女人。

&ldo;房子内外都检查过了。

&rdo;洪于说，&ldo;什么也没发现。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rdo;

&ldo;好多了。

&rdo;舒子寅面色苍白地说，&ldo;只是头还晕，不敢闭眼睛，一闭上就会看见刚才的场面。

&rdo;

&ldo;别怕了。

&rdo;雪花指着红色泳衣安慰道，&ldo;你刚才穿的这个红色已经将鬼灭掉了，我小时候听奶奶讲过，只要将红布抛过去，鬼就化成了一滩水。

&rdo;

&ldo;过厅里有水吗？&rdo;舒子寅朦胧地问道。

洪于想说&ldo;有&rdo;，但又觉得荒唐，他第一次感到有点不知所措。

这天晚上，洪于住在阁楼里第一次体会到这幢复杂别墅的动荡不安。

开始，他提出与舒子寅交换房间时，仅仅是想表达他的勇气。

因为看样子，舒子寅已经不知道怎样度过这一个正在开始的长夜。

同时，她的身体在惊恐之后又极度疲乏，仿佛难以阻止地要进入睡梦。

这样，洪于提出让雪花陪着她到他的房间去住一夜，而他自己则留在阁楼上。

&ldo;明天早晨，我就会告诉你这楼里什么也没有。

&rdo;洪于故作轻松地说，&ldo;鬼魂也会怕我的。

&rdo;

雪花扶着舒子寅走下阁楼之后，洪于首先将这小小的阁楼再次检查了一遍。

这里其实一目了然，一个小厅，是他的妻子蓝小妮喜欢的日式风格，以前她常坐在这里的地板上看画报，那姿态像一个女学生。

另一间是书房，洪于走进去拧亮了台灯，写字台上还能放着舒子寅正在写的论文。

这样狭小的空间没有多少悬念，洪于又回到卧室，舒子寅的泳衣还搭在椅背上，他叹了一口气，想到一个美好的傍晚被破坏了。

他陡然想起一次已经忘记的约会，那时他多么年轻，和一个女孩坐在夜晚的河堤上，他们完全忘记了时间。

夜已经很深了，河堤下面的卵石滩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他沿着河滩慢慢走过去，然后又走回来。

他始终看着地面，好像在卵石中寻找什么东西。

洪于感觉到女孩子对他依偎得更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