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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孟氏抓住闺女的手:“亲事定下了,两家便有了联系。
咱们明知陌哥儿他娘病重,就不能装糊涂。
去探望一下,顺便也认认门。”
那她要不要给楚陌娘亲做个小件,聊表一下心意?瞧姑娘凝眉,吉孟氏欣慰,到底是大了,晓得顾全了,拍拍她的手:“你给娘做的抹额就很好。”
“好。”
送走娘,吉安拿了绣样册子,坐到桌前翻看,挑拣意头好的花样。
听外间动静,微卷的眼睫轻轻一颤,脚步声不属于辛语。
转头看去,见吉欣然掀帘进来,神色没有丝毫变。
“小姑。”
吉安目光又回到绣样上:“有什事?”
她亲事定下了,三房该很快就要去齐州府。
瞧吉欣然的样,应不是来跟她道别。
看着端坐在桌前的女子,吉欣然比照着前生记忆,细细分辨着。
一样的清冷,一样的目下无尘。
眼神落在她正在翻的绣样上,也未觉有什不对。
“后天,我和爹娘、信旻、信嘉就要离家了。
小姑,多谢您。”
娘存着的这幅花开富贵太繁复了,做个扶额实没必要。
倒是独绣一支,连着枝藤正合适,意头也好。
吉安已经在脑中勾勒图样:“谢我什么?”
等得发急的吉欣然立时回道:“谢您劝奶分家。”
一眼不眨地注视着其面上表情,生怕错过什么。
只可惜,她们此刻不是正对着,不然可以看得更清。
吉安轻嗤浅笑:“不劝分家,难道还容着你娘继续胡来?”
不去瞧吉欣然露出的诧异,“一个女子,冬日里天不亮披头散发地跪在你门前,你说她意欲为何?”
回看过去种种,吉欣然急摇首否认:“不可能。”
“我娘年岁大了,经得起一回,不代表她经得起第二回、第三回。”
吉安敛目:“黄氏心里想什,我也不乐意费精气神去猜。
既然不愿团在一起过,那就分开。”
转眼看还呆着的吉欣然,“你不用谢我,分家于你爷奶是好非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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