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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头眼神一动,大人没找着,新的知州来了。
骆家女眷不日就将回去津州府,雅丫确实急着卖庄子。
可又瞟了一眼那辆埋汰的驴车,这也太下层了。
“老哥哥,咱这迟陵县不是京城,哪来的遍地金贵人?”
吕牙侩语重心长,抬手做样:“能一下拿得出手这个数的,真没几家。”
庄头满是不甘,但形势确容不得他拿大:“他能拿出七百两?”
吕牙侩闻言脸一冷,不高兴了:“老哥哥,您这样,我生意没法做了。
昨天说好的六百三十两,才一夜,您就给涨了七十两。
这可不对。”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庄头先前想的是遇到好主,他们一家就留下来继续管着庄子。
但现在行不通了,这姓吕的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迟陵县不是京城。
“我知道今日还有一户人家要来看庄子,但您能肯定那户人家就能买下它?”
吕牙侩在这行半辈子了,名声都是一点一点攒下的,实经不起糟践。
这他又没见过人,还真说不准。
庄头一咬牙:“罢了,你先带人进去看庄子。”
得了话,吕牙侩立马往回,笑嘻嘻地请秀才公下驴车。
吉忠明朝着高昂下巴背手立在路边的管事,拱了拱手,未有多话,也未上前。
吉安先出了车棚,然后扶她娘下车。
“原来秀才娘子和贵千金也来了。”
吕牙侩目光扫过戴着帷帽的姑娘。
早听闻吉老秀才的小闺女貌比天仙,今日一见,单这身姿就非城中富户小姐可比。
吉孟氏在前,半掩着闺女,笑着道:“这回又劳累你了。”
“是秀才公和您信任我。”
他与吉老秀才处了二十年了,里头生意有情分也有。
瞥见老狗挥袖回庄子,吕牙侩立马请三人跟上。
这庄子在一般大户人家,确属入不了眼的小庄子,但于吉安却不一样。
离门不到百丈,一排三间坐北朝南的小院,青砖灰瓦,其中稍大的一间看着还很新。
良田里挖了六口深井,每口深井都要三人合抱,应是用来灌溉的。
吉忠明用脚量了下地,跟吕牙侩估得差不多。
吉安娘俩正想往西北边旱田瞧瞧,就见一半大小子跑来叫庄头。
庄头一声招呼不打,丢下他们疾步向东南角,那是庄子的门所在。
见之,吉安只觉好笑。
这老头还真是市侩得直白。
吉忠明不管他,和吕牙侩往西北边。
吉孟氏牵住吉安,跟在后。
他们才离开半刻,之前总昂着脑袋的庄头躬着腰领着一老一少来看良田,笑堆满脸。
“您二位瞧这井,都是打到地下十五丈。
六十亩六口井,当时可是费了好些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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