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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敢当的,”
胤祥似是十分尴尬,哼一声转开头,却又很快笑起来:“都是下面人乱生事,咱们兄弟间,何必说这些?”
胤禛眉头微皱,虽然明知胤祥对“争地”
这事儿背地里不定怎么笑开了花,此刻见着他面上这般被几人冷嘲,心里还是大不痛快,冷下了声音道:“九弟说得也有理,目中无人的奴才,还是少一个好一个。”
胤祯在西北坐镇,所赖军需大半要靠陕甘一路运来,总督陕甘军政的年羹尧是胤禛府里的包衣奴才,这一向为他筹措押运粮草倒也是尽心尽力,没出过什么纰漏,也没有使计刻意刁难,因此他对胤禛还是存了一点感谢的意思,虽然胤禛现在摆明了偏帮胤祥,也还是好声好气地应了一声“是”
,笑道:“天色也不早了,再不去额娘那里,可就蹭不着一顿好饭了。”
胤祥对他的反应颇有些意外,准确说来,他和胤祯并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深仇大恨,至多不过是两人年纪相仿,又都是被人夸“文武双全”
的皇子,总被人在一起说,以至于打小就互相看不对眼,大些了更是互别苗头。
直到后来胤祯和八阿哥他们走得近了,才算是真正疏远开。
然则他们虽没愁没怨,要说他们俩之间能这么“兄友弟恭”
的,他还真没敢这么想过。
德妃那里一早就听说小儿子进了城,直等的太阳都落了山,才听到宫女匆匆忙忙跑进来报说十四阿哥进院子了。
心里一欢喜,瞧着垂在母子两人之间的那道帘子也分外不合时宜,一皱眉朝边上道:“快别做那些假把式了,他是我肚子里待了十个月的儿子,要那些虚礼做什么,给我把帘子撤了。”
“额娘,额娘”
胤祯一见母亲,噗通一声便跪下了,飞快地磕了头,连忙仰起脸来:“额娘,儿子回来了。”
“回来了好,回来了就好啊”
德妃面上已经落了一连串的泪,抖着手把儿子扶起来,连忙要一边伺候的宫女给他搬蒲团来坐着:“来来,快些起来,这么几年在外头受苦受累的,回来了还这么折腾自己做什么?快坐下说话老四,老十三,你们也坐下。”
胤禛略微扯了扯唇角,一个苦笑还没定住,就被胤祥拖着在身边坐了下来,见母亲和亲弟说话说得亲亲热热,不由更是自觉没趣。
这几年虽说外面公务繁忙,他却也是常来德妃这里看望的,哪回不是恭恭敬敬地说了话便出去,从来也没见德妃还惦记着给他个蒲团坐的,如今倒是沾了胤祯的光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丢下额娘一个人就去了西北,这么长长久久的,也不说回来瞧瞧你额娘”
“额娘,您这话可折煞儿子了,”
胤祯半是讨好半是撒赖地往前凑了一点,笑着应道:“您要真这么说,这一回儿子在汗阿玛面前拼着受个不忠不孝的名声,也不回西北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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