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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活了那么多年,从乡村出身,到去城里打工,到后来高位截瘫只能坐在轮椅上,她从没见过两个男孩子在一起的事情。
唯一一次,是在乡下老家,听亲戚说起,有一家的独生子跟他爸妈说要跟一个男生出国去结婚。
他爸妈接受不了,自己辛辛苦苦挣钱供养长大,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男生要出国去了。
他爸妈自然逼他分手,那个独生子后来得了抑郁症,好好一个大学生整天在家,家里为了治疗他的抑郁症花光了全部积蓄,一个家庭就这样破裂了。
当时满桌的亲戚都在骂:“这小伙子太不像话了,他爸妈含辛茹苦把他养大,他就这么回报他爸妈?”
“两个男的怎么能在一起,现在的小孩子真是养坏了,都是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害的。”
“两个男的结婚,那岂不是乱了套了,还怎么有孩子?那家就他一个小孩,这不绝了后了?!”
“可不是嘛,唉……还好我们家儿子不这样,我们家小兔崽子要是敢跟我说他喜欢男的,我非得把他腿打折了!”
王泽兰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那封情书几乎把一直以来在他心里懂事孝顺的两个孩子割裂出另一种样子。
她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说不准那只是孩子们当时不懂事的玩笑,一边忐忑地顺着门缝往里望去。
包厢里,两个男孩子正紧挨着坐着,他的儿子倒了一杯果汁递给小晚,明明是很正常的动作,可是他儿子眼里的神情却狠狠刺痛了她。
那种目光她作为一个过来人太过了解,是年少的男孩子看向自己爱慕的人,才会有的热切又真挚的目光。
她以前只当他们两个是好兄弟,也把小晚当做自己的半个儿子看,从来没有往其他方面想过。
可是——
“元听寒,王阿姨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
林晚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你要不去看看,问问服务生?”
“好的晚哥。”
王泽兰心一慌,匆忙撤回身子,听到里面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闭了闭眼:“小晚,小寒?”
“妈,你来了?服务生呢?”
“哦,妈妈刚到,不好意思一直麻烦服务生在这里等着……”
王泽兰没去看自家儿子望向她的关切目光,心乱如麻地低下头:“先,先不说了,吃饭吧,你们应该也饿了。”
他们点了这里的几个特色菜,五菜一汤都已经上齐了,大都是王泽兰平时爱吃的菜。
“小晚,阿姨这次来,麻烦你们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今天战队休息,era其他几个队员刚好出去郊游去了,明天您就能看到他们。
他们听说您来这边住都很高兴。”
林晚敏锐地注意到王泽兰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往常吃饭的时候,王阿姨总是一个劲地喊他们多吃菜,今天却低垂着眼,脸上的疲惫让她看起来更加苍老了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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