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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不想用死人的钱,她怕遭报应。
“好好好。”
张启明掩藏不住的喜不自胜,“我这就派人去准备去。”
等到张启明离开后,在一旁偷听许久的陈璧跑了出来,语气复杂道,“还是你行啊。”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难道你真的要嫁给他吗?”
宋玉眸底幽幽,“婚礼只不过是手段罢了。”
“你想怎样?”
“我既回到了虎头寨,又怎会允许别人压我一头,何况他已经泥足深陷,即使是为了整个寨子,我也留他不得了,正愁孩子没法招安。”
陈璧啧啧,“要狠还得是你啊,这演技我都佩服,西南第一深情非你莫属。”
其实宋玉心底还有一个打算没有说出来,那便是她正愁没法招安,若是她把张启明还有那些试图造反的匪贼拿住,献给朝廷,投石问路,到时候不仅能招安,说不得还能有两个官做。
话没有必要说全,她虽莫名信任陈璧,但是也习惯掩藏自己,话说一半留一半,无论何时,自己都有余地可退。
寨子里的氛围明显的变得喜庆起来,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就连周围的寨子也听说了你虎头寨的好事,纷纷嚷嚷着要过来吃张寨主的喜酒。
春花告知了宋玉这些,她漫不经心的听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梁揽洲像是陷入一个美梦中,梦里只有他跟宋玉,两个人生活的无忧无虑,宋玉笑的柔柔的,会不厌其烦的反复告诉他她爱他,她会永远陪着他。
他幸福的快要晕过去。
她会每天给他表演新学的刀法,也会像他抱怨,嫁衣太难缝了,她总是缝不会。
他会坐在槐树下看她练武,也会安慰她慢慢来,不要急,等她把嫁衣缝好了,他们就可以成亲了。
这时候宋玉就会抱住他的脖子,亲他一口,然后红着脸跟他说,“阿均,我想要了。”
她像一个妖精带他探索无穷尽的山峦与峰谷,让他深深沉迷其中,他爱她自在洒脱,也爱她的坦诚直白。
他以为她会永远是他的,两个人可以永远长久的幸福下去。
只是那嫁衣无论如何也缝不好,他变得有些焦灼,自己来缝,他缝的天昏地暗,不食不眠。
宋玉来找他,说他已经许久未曾陪他了,他只是焦灼的推开她,安慰道,“等我把这个嫁衣缝完,就好了,阿玉乖,我很快就好了。”
他像个没有感情的器械一般,缝合着手里的嫁衣,可那长长的红布像是血河一般,没有尽头,任他十指鲜血淋漓,那嫁衣却仍旧缝补完。
宋玉又过来找他,“阿均,我们不要缝这劳什子嫁衣了,我们就这样快快活活,自由自在的在一起不好吗?”
他眼里只剩嫁衣,他勉强推开的宋玉,祈求道,“阿玉,你再等等,很快就好了,等我缝好嫁衣,我们便能真正的在一起了,再等等我。”
回答他的只有一声叹息,他变得愈发的惶恐,愈发的不安,只有在抓紧嫁衣的时候才能够稍微稍微的安定,他才知道自己的目标就是要缝好嫁衣,这样他才能跟宋玉在一起,他心中坚定执着无比,他一定要缝好嫁衣去迎娶她。
他拿起阵针线,又开始缝啊缝啊,缝的眼睛也坏掉了,手指头也烂掉了,那嫁衣还是没有任何完工的迹象。
他想要去找宋玉,却听见宋玉在他的耳边笑的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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