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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两人赖上他也不全是让他带路,他们让他做饭洗衣、驾车驱马,似乎是打定主意要拿他当下人使了。
有时候,柳斜桥听见他们用另一种方言说话。
“这个乡巴佬,看起来阴恻恻的。”
那个年长的道,“到了璇玑口便甩脱他吧。”
“大哥也是多虑了。”
那个年少的却似心宽得很,“这乡巴佬对地形如此熟悉,说不得,或许能直接带我们往岑河上游去呢?”
“总不能带他一路进岑城吧。”
年长者皱眉,“许多事做起来都不方便了。”
“多一个人使唤有何不好。”
年少者满不在乎地道,“到了岑城就杀掉。
何况岑河上风险也不少,让他帮我们喂刀子,也算是干掉了一个徐国人。”
年长者眉头锁得更深,压低声音道:“你莫忘了,冯将军交代了……”
“茶水呢茶水呢!”
年少者却极不耐烦地敲起了桌子,借此打断了对方的话,“乡巴佬,去给我们催催!”
柳斜桥低头道:“是。”
便走到了茶楼的外间去,吩咐小二加紧上茶水来。
等候的空隙里,他转头,望向那阴雨连绵的天。
他漂泊南北十余年,却是任何地方的话都能听懂七八分的。
三日后,柳斜桥带二人走到了璇玑口。
经暴雨而上涨的弥河滔滔流入岑河中,河面骤然宽阔,长风将河上的船帆都吹得鼓起,不停歇的雨点点滴滴在河水上惊起无穷涟漪。
许是因这几日水流太急,河口边并无渡船,更无行人。
“两位爷,”
柳斜桥恭恭敬敬地躬身道,“璇玑口到了,议好的价钱,可不可以给小的了?”
那两人却突然争吵起来。
柳斜桥仍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好似在谦卑地等待着他们吵完,而那极具特色的齐国方言已窜入他的耳中:
“不能带他!”
年长者沉声道,“万一如你所说真被岑河上的人发现,这个人知道我们的行踪,就是无穷祸患!”
“可他又不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
年少者嗤笑,“谁能想得到冯将军会做徐楚之后的黄雀?徐醒尘当初可是瞧不起我们冯将军的,就算是他本人见到这个乡巴佬,怕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年长者的手按在了腰间,袍襟底下的剑柄露出,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自去看看他衣带里挂着什么,我不同你分辩。
现在就杀了他。”
年少者微微眯起眼睛看他半晌,旋即又笑一声,“杀就杀。
老东西恁多讲究。”
转过身,走到柳斜桥跟前,“乡巴佬,你是要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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