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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了皱眉,脚踹了踹床脚的人,引得碧螺又是一阵瑟缩。
“醒着就滚出去,别摆着一副到死不活的脸碍爷的眼!”
碧螺闻言,空洞的目光稍稍聚焦,看向有恃无恐的宋冉,眼中凝起了滔天恨意。
她开口,声音里尽是怨恨:“大少爷,你就不怕我去京兆尹击鼓鸣冤,告你□□良家女?”
宋冉闻言,笑了。
他坐起身子来,伸手擒住碧螺的下巴,不屑一顾道:“击鼓鸣冤?你倒是去啊,到时候在公堂之上,郭大人问起来,我就说是你不知廉耻勾引我的。
你说,郭大人是会相信我这个宋府公子的话,还是你这贱婢之言?”
说罢,他冷笑一声,恶狠狠地松开了碧螺的脸,又道:“你若是不怕满京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不要脸皮勾引主人的贱婢,你尽管去告。”
清隽面容上挂着地痞流氓似的笑脸,碧螺深深地凝着这张将她拽进地狱里的脸,半响,一声不吭的从床上下来,裹着破碎的衣衫,亦步亦趋地离开了清风阁。
阿年候在门外,将刚才屋内的事情听得清清楚楚,看着碧螺一瘸一拐的从房里走出来,他于心不忍,伸手去扶她,却被她狠狠推开。
碧螺披头散发,嘶哑着声音骂道:“都是一丘之貉,不要你假好心!”
浮肿的双眼带着泪痕,原本生动的脸上此时只剩下了彷徨恨意,看得阿年心有戚戚。
春日的阳光倾撒而下,屋外的两人却只觉得遍体生凉,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作者有话说:
第二十六章
幽山别苑。
屋内的晨雾仍未散去,窗外明媚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倾泻而入,被雾气柔化,化作浅浅的暖色笼罩在晏泉身上。
生血藤的药里逐渐发作,一股撕裂般的痛楚从丹田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
晏泉闷哼一声,骨戒分明的手指攥住了身下单薄的床单,指尖开始泛白。
宋姝见状,皱了皱眉,坐到床边,伸出手想要安抚男人,却不知该从何开始。
“小舅舅,怎么样?很疼吗?”
晏泉安抚似的冲她笑笑,“还好”
两字尚未出口,丹田里便传来了更加凶猛的痛意。
那力量似是一头猛兽,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满身怒意,一次比一次更凶残,一次比一次更猛烈,像是要将他撕碎搅烂……
喉间泄出一声不可自抑的痛吟,晏泉仰面躺在床上,太阳穴疼得砰砰作响,两鬓下玉似的肌肤上,青蓝色的经络缓缓浮现,像是一张蛛网,狰狞地嘭起。
两鬓之间,那双比墨还深的瞳孔微微张开,莹白的眼仁染上了一片红雾,像是烟霞遮住了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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