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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总得替叶娘娘想想……”
“我这就是替她着想,”
四皇子轻笑了一声:“我死了,她才能把这经念长久,但愿她知道什么叫顺天应变,专心念经。”
五皇子呆看着他,他说的都是正理,残酷冰冷的正理,五皇子心里一阵悲伤涌起,当初刀枪相搏、胜败未辨时,自己无数次盼着他败,甚至盼着他死,可如今,自己这心里怎么只有悲怆呢?
“四哥!”
五皇子这一声‘四哥’满溢着依恋和痛苦不舍,四皇子看着他轻笑道:“不必如此,咱们兄弟没有这样的情份。”
四皇子微微仰头,目光从五皇子身上移开,越过他看向窗外,五皇子默然看着他,垂下了眼帘,静寂了好大一会儿,五皇子轻轻叹了口气,四皇子转回目光看向五皇子道:“孙氏要出家修行,祝氏要跟我走。”
“那大姐儿?”
五皇子愕然而惊,四皇子脸上掠过丝痛苦不忍,眉头蹙起又松开:“太子是宽厚之人,一个婴孩,又是个女孩子儿,正该好好照应以博得个仁义慈悲的好名声,以后大了嫁人,若能说得上话,烦你和……和她替她挑个好人家。”
五皇子好半天才长叹一声重重点了点头。
四皇子垂头玩弄着手里的杯子,停了停接着道:“还有件事求你,我写了封信,烦你给她看看,你放心,极普通的信,告个别罢了。”
五皇子梗了梗,垂着眼皮点了点头。
四皇子扬声叫人进来取了信,递给五皇子道:“我就不送了。”
五皇子接过信,拱手告辞。
出大门上了马,先往禁中回了话,出禁中上了车,歪在车厢里,手拢在袖筒里捏着四皇子那封信,捏来捏去捏到半路,慢慢抽出信,举起来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一只手掀开炭盆,手落下将信轻轻丢在了炭盆里。
四皇子看着五皇子走远了,背着手在暖阁里呆站了半天,转身出了暖阁,穿过园子进了祝明艳的院子。
祝明艳正抱着大姐儿指给她看博古架的东西玩儿,见四皇子进来,忙将大姐儿递给奶娘,四皇子却伸手接过大姐儿,将她抱在怀里仔细看了一遍,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这才重又将她交给奶娘,示意奶娘抱她出去。
“太子发话了?”
祝明艳声音微颤,四皇子看住她答道:“嗯,让我去守陵。”
祝明艳眼里爆出团亮闪,下意识的睁大了眼睛,四皇子看着她,脸上微笑渐浓,直笑的如春日花海:“你到底不如她。”
祝明艳被他笑的脸色由红而青,这句话让她脸色瞬间又煞白,祝明艳用力咬住嘴唇扭过头,泪如雨下。
四皇子又笑了一会儿,抬手温柔的搭在祝明艳肩上,微微用力板过她,抽过她手里的帕子给她拭着眼泪道:“我说过,你不必如此,总是活着好。”
“我是你的妻!”
祝明艳一把揪住四皇子的衣袖,颤抖的声音里透着凄厉:“是你明媒正娶,饮过合卺酒,结了发的妻!”
“是,”
四皇子从祝明艳手里抽出衣袖:“我不该娶你,我负了她,也对不起你,若有来生,你要嫁个一心一意待你的人。
我若有来生……”
四皇子紧一句抢在祝明艳开口前道:“若有来生,只愿能圆我今生的念想,能再遇上她,有缘,有份。”
祝明艳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四皇子看着她笑道:“活着吧,我死后,太子不犯着难为你们孤儿寡母,守着孩子,活着不难。”
“不!”
祝明艳紧攥着拳头厉声叫道:“我们祝家没有怕死的人!
我说过,我要跟你在一起,活在一起,死在一起!”
四皇子默然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温声道:“该安排的,都安排好,我想明天晚上走。”
“好!”
祝明艳泪水潸潸,好一会儿才哽咽着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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