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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2页）

&ldo;明日，你遣个车去瑶华宫，把韵果儿和香橼子接回来。

&rdo;出了阁门后，他如此吩咐我。

我忙谢恩。

他漫视着我，微微笑。

他和善的态度令我忽然有了请他释疑的勇气：&ldo;臣也是近身随侍公主的人，公主有过，臣难辞其咎。

当初，官家为何没像处罚韵果儿和香橼子那样，把臣调离公主身侧？&rdo;

&ldo;如果你都离开她了，她会更难过罢。

&rdo;今上这样说。

然后，在我怔忡凝视下，他拒绝了两侧内侍的搀扶，也不愿上步辇，执意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朝福宁殿走去。

今上走后，苗淑仪又在公主房中守了会儿。

折腾了大半宿，她也两眼红肿，十分疲惫憔悴，而今见公主始终不动，也道她是睡着了，反复嘱咐侍女守护好公主后，这才在韩氏搀扶下回房休息。

我不敢辄离，与嘉庆子和笑靥儿守在公主卧室外间。

她们也劳动半晌了，又担惊受怕这许久，现在才安静下来，闷坐片刻后，嘉庆子垂下眼睑，头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而笑靥儿也禁不住打起了呵欠，但甫一张嘴便已惊觉，忙向我告罪。

我让她们先去睡，说我一人守着便好。

她们迟疑，但在我坚持下，还是去一侧的隔间睡了。

这时，外面开始下雨，我步入里间，检查纱窗是否关好。

窗棂开阖间，风露沾衣，寒意浸骨，我寻思着公主罗衾是否足以御寒，便上前探视，却见她双肩轻轻颤动，虽仍朝内，不让人看见她表情，但有压抑过的啜泣声传出，应是在暗自落泪。

我微微弯腰，伸出右臂，把袖子引至她面前。

回来后，我换过衣裳，这袍袖相当干净，还熏有一层衣香。

她感觉到，睁眼看了看，旋即又闭上了双目。

&ldo;公主不用么？&rdo;我含笑道，&ldo;不能再用枕头被子拭鼻涕了‐‐全湿了。

&rdo;

有那么短暂的一瞬，她大概在思考是继续忧伤的哭泣还是还我以颜色，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给了我一个带哭音的&ldo;呸&rdo;。

我再次递上衣袖，她亦不再拒绝，拉过去擤了擤鼻子。

然后，她转头看我：&ldo;你为什么还在这里？&rdo;

我回答：&ldo;守着你。

&rdo;

&ldo;谁要你守着！

&rdo;她蹙眉道，&ldo;有什么好守的？&rdo;

我想了想，决定跟她说实话：&ldo;臣怕公主再寻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