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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万岁!”
时,已将自己身体全部暴露在法国守军面前,一支填装着米尼弹的贝克步枪早早瞄准了他。
枪声过后,卡多索上校的胸部传来一阵剧痛,眼前忽然一片漆黑,整个身体也变得软弱无力,当手中的军刀垂落时,他已经仰天倒在平台之上。
“各就各位,自由射击!”
守军士兵听到军官下达的命令,枪口不断喷射死亡的火焰。
卡多索上校努力的睁开双眼,想看到士兵们是否与法国人交火,打死了几个坏家伙;继而嘴唇又在微微抽搐,像是在告诫军官们不要顾及自己,要继续冲上前。
但他什么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唯一能感觉到的,是自己的生命气息在飞速流逝。
在黑火药时代,前线指挥官的阵亡率永远高过普通士兵,越是进攻部队的高级军官,就越容易第一个送命。
所以,卡多索上校的首先阵亡,并没有引发西班牙官兵太过的伤感。
一名中校军官从队列左侧迅速跑过来,他在卡多索上校身边停留了一会儿,发现指挥官已经阵亡后,随即拾起上校遗失的军刀,临时取代了团长职责。
代理团长目测了己方与法国守军之间的距离,仍在100码之外,部队还没有运行到滑膛枪60码的最佳发射位置。
所以,士兵们必须先越过铁丝编织的栅栏,然后跳下壕沟,再攀爬到第二道铁丝网附近,继而组织还击。
于是,中校立刻大声冲着各级军官,下发一道看似正确,实则荒唐的错误命令。
“后排原地踏步,前排保持横队队形不变,听我口令,继续向前!”
10米不到的狭窄平台上,拥堵着密密麻麻的西班牙士兵,他们每个人在努力保持横队队形时,却要鼓起无比的勇气,坦然面对法国人不断射来的子弹。
前排倒下,后排补上;再倒下,再补上,这是一场周而复始的死亡游戏。
不久,第一排西班牙士兵又被一道铁丝网紧紧阻拦。
而在这短短半分钟之内,使用米尼弹的600名法国狙击手们,总共打出1000余发子弹,前几排的西班牙士兵如同被割韭菜一般,不停的栽倒在地,流淌的鲜血滋润着这一片的新鲜泥土。
西班牙人被打懵了,很多士兵相互挤在一起,想借助战友的身体来隐蔽;或是干脆畏缩不前,磨磨蹭蹭的,脚步却慢慢的向后移动;也有一些士兵不满意自己被动挨打的局面,他们不听军官号令,就举起手中滑膛枪,向100码之外的敌人胡乱射击。
在远距离上,徒劳无益消耗子弹的行为,立刻遭遇到随行军官的高声训斥。
“该死的,不准开枪,所有人不准开枪!
快,快,前排的人都去拉倒铁丝网!”
军官纷纷拔出军刀和手枪,拳打脚踢的拼命驱赶行动迟缓的部下,士兵们唯有头顶着枪林弹雨,拼命忘记耳边呼啸的枪炮声,身边战友临死前的痛苦嘶叫,继续当活动的人形标靶,迈步上前。
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他们显然都忘记了昨夜侦察队带回来的教训,千万不要试图用手去攀抓铁丝网。
等到铁丝网上编织的密密麻麻的锋利倒钩,猛然刺痛西班牙士兵的手掌时,无数人惊声尖叫起来。
所有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松开手中的铁丝网,赶紧捂住伤口,但却遭遇更大的痛苦,自己的两个掌心都被锋利倒钩拉出几道血槽,顺便还带走几大片鲜肉,鲜血汩汩直流。
“用袖子包裹手掌再拉,混蛋!”
“该死,用身体压上去!”
“用牙齿去咬!”
……
幸存军官在神经质般的发号施令,但人数越来越少,喊声越来越弱,又过去数分钟后,几乎不再有军官的声音发出。
等到茫然不知所措的士兵们纷纷驻步张望时,他们这才发现所有军官,包括那位中校代理团长,都已躺在血泊之中,或当场毙命,或捂着伤口倒地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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