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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
穆清彦点头。
其实精神力耗损并不重,多半还是压抑。
本来就是死了三个人的恶性杀人案,谁知又牵连出掩藏极深的另一起凶案。
李班主已经打发了女儿,因着闻寂雪寻了托词,并没有过来说话。
穆清彦准备离开。
日头已然升高,戏班有些人在屋廊下歇息,其中就有叶落秋。
叶落秋是如意戏班的台柱子,又是自小进来的老人儿,哪怕不是班主,有时候说话比班主还好使。
此刻他坐在藤椅里,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给他端茶打扇,服侍的周到又殷勤。
这在戏班也是常态,只要进来的,唯有登台唱戏才有前途。
小孩儿们讨好戏班的人,尤其是像叶落秋、逢春这样算得上是角儿的,有幸能做徒弟就是烧了高香,便是不能,平时也能得两句指点。
叶落秋的性子有些冷淡,但对唱戏很认真,为人也不错,在戏班人缘颇好。
在穆清彦经过的时候,叶落秋抬手压了压,让小孩儿安静。
“你们好像对曾家老屋很感兴趣?”
叶落秋十七,身形略微纤瘦,如此扮妆上台,身段儿才好。
唱戏的人眼睛都亮,叶落秋也同样,正因此,其眼底那抹略显锐利的探究没能掩藏住。
穆清彦淡淡一笑,却是反问他:“哪天唱新戏?”
叶落秋见他不答,没有追问,回答说:“郑生上不了台,起码得再等两三天。”
“他的伤……”
叶落秋嘲讽道:“那天在杨家庄唱戏,被吓得没站稳,摔下来了。”
尽管是讽刺,但眼睛里并没有恶意。
穆清彦了然。
的确,那天本来热热闹闹,突然有人高喊新娘子吊死了,估计惊了唱戏的逢春,这才一个不察崴了脚。
出了大门,穆清彦说起了之前的发现:“我大概知道陶鹏的死因,他触碰到了致命的秘密。
那个土坑,靠近竹林的下面,埋藏有尸骨,已经完全白骨化,不确定有几具。”
“曾家老屋闲置了九年,意味着那几具尸体至少埋了九年。”
闻寂雪本来对案子没有兴趣,可这时却是眸光一亮,笑着看向穆清彦:“二百两银子的酬劳,太低了。”
估算是九年前的尸体,但也很可能超过十年。
十年是穆清彦的一个极限。
穆清彦倒是没有太多为难:“案子是久了些,但未必难查。
再者说,九年前的事不用查,只要查出陶鹏和刘云芝的死,自然有办法让幕后之人讲出那件秘密。”
若是穆清彦没有从此经过,兴许刘陶两家的事就此了结,但现在不同了。
既然可疑之处都汇集在曾家,就必须多了解一点曾家的事。
“穆兄!”
陈十六出现在前面的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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