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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榻上的宛如正侧身面朝着墙躺着,听见她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地厉声说道:“你不要劝我了。
我宁可这般死了,也要清清白白的去死。”
卢夫人连忙轻轻咳了一声,佯做嗔道:“这是怎么说话呢?”
宛如身子一僵,连忙用手撑着床,勉强将上身扭过来一些,口中对卢夫人和小夏婆子说道:“恕侄女失礼了。”
小夏婆子笑道:“你身子不好,快些躺回去了。”
又问道:“这是说什么呢?什么清白不清白的。”
宛如以为这二人是二哥请来的说客,遂有几分不以为然地说道:“便是我一辈子躺在床上,又如何?总强过被那些不知道哪里来的臭男人胡乱摆弄。”
小夏婆子听了,心中也明白了大概,刚想要开解她两句。
却听二哥在窗外说道:“若不是为了救你,哪个愿意摆弄你。
不过是扎上几针在腰上,怎么就玷污了你了。”
小夏婆子瞪大了眼睛回头看着卢夫人,却见卢夫人的脸上也是一脸惊慌。
她们二人都是多年的内宅妇人,什么没有见过。
只见这两个人,一个床上躺着,一个窗外站着,你来我往竟是各不相让。
偏就这么两个最是持重稳妥的人,竟是愈说愈难听。
末了,宛如气得将脸埋在被子里呜呜直哭。
二哥更是恼得一拳将眼前的腊梅树打折在地,然后就不管不顾地转身就走了。
此时,小夏婆子也不好再提如驹和宛如的事情。
倒是叫了二哥回房商议:“姑娘家脸面薄,慢慢劝着就是了,怎么竟然说起浑话来了。”
二哥还兀自气个不休:“母亲,这都到了生死关头了,难道挽了衣服露出腰间就比命还重要吗?”
小夏婆子打量着他的神色劝道:“腰是长在孙姑娘的身上,治不治的总要听她的意思才行。”
二哥听了不由愣了一下,越发生气道:“以前人都说要钱不要命,我还不信,如今可算开了眼了。”
小夏婆子转念一想,也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这命都没有了,就是修上一百座贞节牌坊又能怎么样呢。
那边厢,卢夫人也不免开解宛如几句:“若是真的扎了针就好了,何不让那老医生扎了试试。
那老医生我也是见过的,最是忠厚和蔼,必定不会出去乱说的。”
宛如听了抽抽涕涕地说道:“就算是治好了,这样的残花败柳还有什么脸面出去见人。
我倒宁愿死了的好。”
又道:“更何况,那老医生也并没有几分把握治这个。”
卢夫人听了大恸,抱着她哭道:“我的儿。
你弟弟如今出去给你寻医生去了。
你且再忍耐几日。”
宛如听了大骇:“如今还不晓得兴王的心思,怎么让浩然出去冒险。
婶婶,快些让浩然回来。”
卢夫人听了也不由得又哭了起来:“好孩子。
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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