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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第三百一十一章（第2页）

封奕说着，语气突然沉了下来，这是封子然第一次瞧见封奕露出如此难过的神色，当初翎儿失踪的时候，他都一脸得冷静，像是从不会因为一件事而紧张难过一样。

“子然，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也不会看到我当初的所瞧见的一切”

，封奕说道，他的语气是那样的真挚。

死亡，屈辱，不屈和怨恨的眼神，那是封奕从那镇子里看到的东西。

“之后，我和你娘便将这些人全都寻了一个地方埋了起来，即便有侥幸者，我想应当也已经逃走了，就如同当时你娘带着我退避山上一样，我其实很感谢你娘，若非她的开导和支持，我兴许也不会成为现在的封奕”

“正如你爷爷说的，封家军从一开始都不是为了杀戮而存在的军队，我们伤人，只是为了护卫身后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为了不让再也不要见到我记忆中的那座小镇，你爷爷和我，在封家军这么多年，从未擅自入侵别国的土地，我们所做所求的是一方安稳”

“可世上有野心的人数不胜数，北寒觊觎我们，周边的小国也都想着分一杯羹，虎视眈眈，所以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而我们战斗不是为了死，也不是为了杀人，只是为了更好的和平”

“你爷爷从没有逼我，爹的路是爹自己选的，所以爹也不会逼你，你想留在封家军，或者你想回去京阳都可以，无论如何，你都我封奕的女儿，我绝不会逼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就算有什么，也会有爹替你担着”

封奕说完便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封子然的肩，视作安慰了。

封子然听着封奕的话，瞧着自己身侧的银枪，她这才缓缓的开了口：“当我看着这把枪插在别人身上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眼神，他在垂死挣扎着，他一点不想死，我看着他的嘴流出血，我能感觉他的生命在流逝，我就觉得是我夺走了他的性命，我也在不想看见那样的眼神，我觉得我手中的银枪，一下子变得很重，重得我都不能再将它举起来”

“爹，我知道我做的没错，我也知道如今是多事之秋，现下更是甘州危重之际，不该因此而彷徨，我只是想着为什么就不能和平共处，北寒和我们相斗，明明是两败俱伤的事情，那么多死伤，那么多杀孽，我纵然不信仙佛，可也知道这是要下地狱的事情”

“他们这些人，虽然在战场上，随随便便就是一死，兴许都不会有人记得，只是冷冰冰的数字，可不论是在北寒还是大夏，他们也都有家，有父母亲人，有子女妻子，就像是言大石，他家中还有着孤寡老母，若是有何不幸，他的母亲将老无所依，孤苦终老，若能在高位，自该为这些弱小谋划，我大夏皇帝并不昏庸，为何不能寻着两国共处之道”

封子然说着，语气和情绪都有些激昂。

“子然，爹很欣慰，若你为官，定不会让爹失望，可是你以后切不可妄论君王，这世上向来就是弱肉强食，连身边之人都不可尽信，又岂能信任一个国家，我们的存在于北寒来说便是威胁，而北寒于我们亦是眼中刺，肉中钉，爹现在能做的，就是只是护卫着大夏的土地而绝不主动进攻北寒，兴许有朝一日，北寒和大夏的君主都有心讲和，那么你所期待的和平，兴许就能够存在”

封奕他又何尝不想两国能和平共处，可这件事绝非易事，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年的缠斗。

“好了，爹，我没事，我知道我所做的，是为了救更多的人，不是坏事，我就是有些累了，想得多了些，我会好好调整自己的”

封子然冲封奕笑道。

封奕自然是不相信，可以如此快的就恢复，可是不少人都是要经历这样一段过程的，更何况，子然的性子本就如此，凡是依着情绪，他相信封子然最终是会得出自己想清楚的。

“对了，爹，楚尘的事，爹查得怎么样了？”

封子然担心封奕还是在纠结她先前的话，于是便好了个话题，问了起来。

楚尘不久前同北寒通信被封奕和封子然抓了个正着，所以传给北寒的信，封奕寻了一个封家军中会模仿字迹的人，重写了一封。

信中写了封奕会退出甘州，但是却不是彻底的退走，而是将在甘州之外冲北寒设下埋伏，并且表示，封奕已经猜出，北寒不日便会攻城，所以已经提前做了准备，将会用山石堵住北寒军队的去路，为他们的埋伏拖延时间。

就是因为了解封奕，也知道封奕会留后招，所以这样的信才能骗得了北寒那边的人，而楚尘则是被关押了起来。

只是一直忙着对付即将到来的战役，倒也没有怎么关注楚尘，按照封子松的意思来看，楚尘已经招了，表明他的确私通北寒，至于其他的，他一概闭口不言。

“你四叔说，他供认罪状，至于其他的，他缄口不言，既然如此，你随我去看看他吧”

“好”

封子然自然是答应了，毕竟楚尘看起来的确不像是坏人，虽然她怀疑楚尘，可也只是怀疑，从没想过能抓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