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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娘拿走的银子,好像是相府买胭脂的钱,难道另外有隐情?
秋娘登时吓得脸色惨白,鸡啄米一般叩头不止,连声求饶。
文钧揪住她的后领,一把提起,“你冒着杀头的大罪,把小公主送到相府,却跟相府收封口费,秋娘,这种事也就是你做得出来。”
秋娘战战兢兢地缩起脖子,不敢直视文钧的眼睛,“老奴糊涂,锦少爷饶命!”
文钧头一次被人称呼为少爷,颇有些不习惯,愣了一下后,松开了手。
秋娘跌坐在地上,鬓角一缕花白的头发垂了下来。
谢天鸿说:“你告诉我们,女婴的父亲是谁,以前的事,只要你自己没有露马脚,我们可以装作不知道。”
秋娘犹豫许久,左右看看身侧的人,紧紧咬着唇,不肯吐露半个字。
文钧来到她旁边,蹲下身去,拾起一片碎瓷片在秋娘眼前晃了晃,又用手指弹了一下,放在耳边听听声音,嘴角浮出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我听说,你有个女儿,年龄跟我相仿。
你说,假如我去官府告发,说是你亲手养大了紫裳公主的女儿,不知道官府会不会相信呢?”
秋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奋不顾身地爬起来,抓住文钧的衣袖,瞪大眼睛凄声道,“少爷,老奴知错了,此事跟我女儿无关,您大人大量,不要牵连到我女儿身上,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还不快说!”
谢天鸿一声厉喝,声音里带着无限威仪。
秋娘重新跪好,低头禀告,“老奴不敢说出他是谁,但是老奴可以说出几条线索,各位主子一猜便知。”
另外三人竖起耳朵,耐心听她说下去。
秋娘权衡一番,缓缓道:“老奴送女婴去锦府的那天,是小夫人和少爷的生日,六月二十。
往前推算一下,十个月以前,大约是什么日子?”
锦夏和谢天鸿对视一眼,大约算出了结果。
十个月前,紫裳公主怀上孩子的日子,距离一个节日非常接近: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个合家团圆的节日,没什么特别,但对紫裳公主来说,意义却是非凡。
因为在这一天,是每年一次,皇帝来探望她的日子。
答案呼之欲出,女婴的父亲极有可能是当今圣上。
以前许多不合理的现象,突然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
比如,皇上灭掉卫国,下了一道杀萧令,皇族萧氏几乎灭门。
可是,皇上偏偏不杀紫裳公主,反而在齐都邺城为其修建公主府,命禁卫军看守,不明身份者,不得随意出入。
为什么?很有可能是因为,皇上对紫裳公主一见钟情,奈何她是亡国公主,身份特殊,不宜纳入宫中为妃,只得在宫外金屋藏娇。
每年如牛郎织女一般,与佳人相会一次,以解相思之苦。
那些所谓的看守,说不定正是皇上派来保护她的,否则,秋娘一个不会武功的侍女,怎么可能穿越层层守卫,将女婴平安送至相府。
这其中的缘由,还需要多说吗。
如果猜测无误,锦夏的父亲极有可能是当今圣上,那么,锦夏跟谢天鸿岂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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