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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齐一语成谶,谢致行怀疑他这张嘴开过光,一个月仅有的三天休假都没能实现。
谢致行坐在寝室自己的书桌旁,手里捧着他们唯一能和外界进行沟通的工具,温声抱怨:“唉,本来明天是要放假的,结果今天月考成绩出来说我们这次考的太烂了,临时通知补课,现在才回寝室。”
路重山抿唇低微微翘起嘴角,勾出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那看来考的是有够差的。”
谢致行把电话机放在盘着的双腿上,懒洋洋地靠着椅背,随手翻了翻自己的几张试卷:“就那样吧,十几名,是有点烂。”
看着冷冷清清的客厅,路重山远望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伸出食指与拇指比了个大约一寸的宽度,将皎白的月光收纳进两指之间,眯起一只眼,心情还不错的说:“那你后天回来吗?不会后天也要补课吧。”
“学校还是有点人性的,”
谢致行看了看刚从外面吃饱喝足心情稍微好了些推门回来的纪恒,低声道,“七点吧,我早上回去。”
“这么早干嘛,多睡会吧,不急这一会儿。”
和路重山随口聊了几句谢致行感觉临时补课的郁闷瞬间被冲淡了不少,想也没想地说:“回去了一样能睡,想早点见到你。”
立即,谢致行余光就瞥见身旁有人夸张地打了个哆嗦,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冲他吐了吐舌头,捏着嗓子却又没刻意压低声音:“肉不肉麻,寝室里公然虐狗,等我找了对象非天天在你面前秀不可。”
谢致行十分讨打地说:“等你找到了再说,不过毕业之前八成是没机会了。”
纪恒冲着他龇牙咧嘴了一会,又躺回床上没心没肺的吃着谢致行上次回校带来的肉干。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说的就是他这种。
路重山听了几句慢慢蹙起了眉,斟酌道:“刚才是你室友在说话?”
“对,他今天原本都收拾好行李了,谁知道不能回了。”
听见这话纪恒含含糊糊的应道:“你说学校是不是找骂,得亏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一般计较。”
谢致行懒得搭理他,捧着小电话机只顾着和路重山瞎聊。
路重山那头静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跟你室友说了我们的事吗?”
谢致行寝室常见的四人寝,但是包括他在只住了三个人,另一张上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塞进人来,目前被他们暂时用来放置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
出于各种考虑,谢致行没有完全说实话,但是也不想瞒着两位室友,同住一个寝室一年有点什么蛛丝马迹迟早会知道。
他点了点头,像是忘了路重山根本无法看见自己的动作:“说了,但也没说全。”
路重山轻轻“嗯”
了声,心领神会这句“没说全”
到底是说了哪些没说哪些:“说就说吧,后天要我去接你吗?”
“你够了,”
谢致行舒了口气,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知道自己家住哪儿,难道还会迷路吗?”
“难说,”
路重山很不给面子的评价,“你不是不认路么。”
......
仅有的两天休假二人就待在路重山那个小房间里刷半个小时题折腾一个小时,临近太阳落山两套试卷都没写完。
谢致行哗啦啦地把不足一米长的小书桌上的试卷翻来翻去,拍了拍路重山放在桌下擦着自己膝盖的腿:“看,都是你一直在闹我,十一张卷子我两张都没写完。”
两人半斤八两,但路重山也不辩驳,担下这个理亏的帽子,懒兮兮地说:“那我帮你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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