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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怎么派出去的人都找不到你个老头子,原来是自己往椒房殿跑…”
“住口!”
杨芷冷声打断,身子却站了起来,连下几个台阶,“蒋太医有事相托?”
如今杨家贾家的人都在找他,这人却直奔椒房殿而来,他不会不知道,如今椒房殿的这位皇后也姓杨。
那蒋朝见着皇后,神色微动,望了一眼狐疑的杨骏,又看向了皇后,道,“微臣不仅可令杨贾两家脱身,还可令陛下停止追责,只是…”
那太医跪下了身子,连贾谧也不敢打断他的话。
“老夫家里还有一不满五岁的孙女,皇后娘娘仁慈,只求能护住我蒋家这最后一条血脉。”
杨骏皱起了眉头,似乎十分不满如今这交易,又像是在不满这人只求杨芷不求自己。
贾谧正准备说话,便被何劭一个狠狠的眼神逼的噤声。
贾谧轻哼一声,只在心里道,女子也能算香火?区区草民也能劳烦皇后托付。
全然忘了皇后也是女子。
那杨芷走到蒋朝跟前亲手将他扶起,神色中有些不忍,但仍温声道,“蒋太医今日之恩,杨芷没齿难忘,我必将蒋家姑娘当作亲生女儿,好生照料。”
马车行至乡间竹园时太阳已经落了下去,除了风吹着竹叶的“沙沙”
声,隐隐约约还有蛙鸣。
上次与萧衷共乘一车,这人还浑身血污,哭哭啼啼的,下了车那腥臭味还挥之不去,如今这人还是一身锦衣,确实规矩多了,一路上都半躺在车上,闭着眼睛,分不清楚是不是在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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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寐也好,奚绍本就不想同他说话。
只是车一停,这人眼睛一睁,似乎与刚刚那个安静的人全然不似一个人。
他似乎也不愿在车里多待,只大大咧咧的掀帘出车,跳了下去,自顾自推开了竹栅栏。
“没上灯?“萧衷插着腰打量了一下这院子,一颗歪歪扭扭的槐树,一个泉眼池子,几个石凳,一个石桌一个竹躺椅,泉眼旁的青石板上晾着散发着淡淡槐花香的纸。
他再走近,见着石桌上一张染的看不出字的纸,和一碗还没动几口的鱼。
萧衷盯着那桌子看了半晌,转头看刚刚下车的奚绍,“你一顿就吃这么点儿?你家里除了那人没别人了?一个兄弟姊妹也没有?怪寒酸的。”
那墨书走在奚绍身侧,听这位太子用‘那人’称呼自己,有些不服气地低声道,“我叫墨书。”
“不及殿下兄弟众多。”
奚绍的心本是一颗飘零槐花,任谁,用话刺,用心算,都如雨打浮萍,刺不到,抓不住。
如今却是出口便语带讽刺,不过这太子也应该听不出来他语中的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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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那萧衷闻言竟轻轻一笑,隐在夜色里的脸看不清表情,更听不出这句话的语气和情绪。
“算起来,我确有过一个哥哥,十个弟弟,还有六个妹妹。”
“不过大多两三岁就死了,命好的十一二岁才死。”
那人笑笑,似乎还抬起手掰起了指头算,夜色里传来他的声音,“如今我算算,还剩五个弟弟,一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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