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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山逍遥峰大殿很是气派恢弘,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所有的真传弟子都已经齐聚,为了之后的仙门大会做准备。
“五师姐!”
一见苏袖禾来,青石立即蹦跶得极快,三下五除二地就跑到苏袖禾的面前。
苏袖禾冲他笑了下,可他却仿佛有些惊讶难受似的,呆呆地眨了下眼。
三师兄闻祈走过来,轻声道:“坐这边。”
大殿上人并没有到齐,苏袖禾随着闻祈便冲着旁室走去,那里有些安静,可以一眼看到远处群山峻岭。
“倒是鲜少见你这么安静。”
苏袖禾不想气氛搞得这么僵硬,但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她想要笑或者开玩笑,再也没有像以前那么开心了。
她好像失去了快乐感染的能力,所以她像是一个皮影人一样,使劲地手舞足蹈着,拼命地还想让大家笑起来,却发现,牵引着皮影的大部分线都已经断了,她拼凑出来的,是一个似是而非,矫揉造作的笑。
就比如此刻,她闻言尽力拉扯了下嘴角,佯装生气:“怎么,我以前很聒噪嘛?”
闻祈扭过头,不说话了,这位旧时最擅长和她一起抓鱼爬树的三师兄,咧着嘴大笑,大骂“你是不是傻叉”
的师兄,不知何时变得沉稳起来,再也没有昔日的少年气。
苏袖禾看着他的脸,一瞬间有些怔忪,因为她突然想到了刚才青石的那个眼神,那个她曾经在看到闻祈时,也曾露出过的眼神。
而现在,两道相似的目光相遇,却没有一个人逃避。
他们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熟悉感。
“你喜欢那个尹奚,是吗?”
众人或多或少知道她的事情,关于她的娘亲,与她共处幻境的尹奚,所以都小心翼翼,并不怎么在她面前提起这些事情,但实际上,江湖上已经闹得风风雨雨了。
这个时候,最好该明哲保身。
然而她说:“是。”
眼前的这个人,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她有口无遮拦的权利。
话中提到的那个人,是和她生死与共,让她无法说出“不是”
来。
闻祈看了她很久很久,才说:“好。”
苏袖禾眉眼一挑,没明白他的意思。
闻祈握起拳头,用食指关节极轻地敲了下她的额头,噗嗤笑了:“你是不是傻?想做就去做啊。”
苏袖禾猛然被一敲,且许久没被他这样,一时有点愣:“做什么?”
他微微一笑,却并不回答,而是换了话题,道:“普天之下,只有一处可以躲过追气术而不露痕迹,那就是皇城暮鸦。
你当初入踏月林之时,不是曾得那件摒弃气息的御衣嘛。”
苏袖禾嘴一张,一时没能说出来,便听他又道:“所谓衣冠禽兽,衣服之下,连人与禽兽都看不出来,更何况其他呢?”
苏袖禾便只能再次沉默下来,其实她不是不能猜到,只是——
只是她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她的身上还压着其他的东西,例如,为母报仇,完成师父在世时许下的诺,在仙门大会上打败剑痴;而与此同时,她的心里隐隐有几分害怕,不知道如何面对尹奚,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前途渺茫的未来。
而与此同时,将这些责任,大道,孝意暂时放松一点,那沉重的,几乎压倒她身体的思念和痛苦充斥着她,如果说其他三者是一道道她自己带上的枷锁,那思念和痛苦,便是她不知不觉沉溺其中的暗河,且她有执迷不悟的打算。
“师兄帮你。”
他说,轻轻摸摸她的头,笑道:“你不好做的事情,我帮你准备好了。”
苏袖禾猛然抬头,看着他。
而此时外面声音响起。
所有的长老都已经到了,仙门大会的准备,便真的迫在眉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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