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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那科举泄题之事,实在非同一般。
对于无权无势的寒门学子来说,科考是他们入仕的唯一通道,而官宦子弟虽说可从门荫得官缺,但若想在朝堂上有一番大作为,少不得要功名傍身。
而求取功名,怎么都得点灯熬油,扎扎实实学和念,于谁都没有捷径可言。
所以这回的泄题作弊,引得群情激愤,更莫提这案子后头的主使,还直指东宫太子。
便在昨日,举子们联名上书痛陈这一恶行,请求朝廷整肃科场,还公道于世。
有那胆子大的,甚至直言大邱不能走旧朝老路,否则覆灭也是迟早的事。
而这场作弊从上奏到查实,并没费多少功夫,且证据充分只待定罪。
所以他今日过王府,主要还是瞧瞧皇叔身子。
一壶清茶泡起,五皇子开腔问起景昭身体状况。
景昭道:“宫里日日有人来请脉,也尽心为我诊治着,眼下已无大碍,你不用担心。”
虽他说已无大碍,但这份单薄与涣弱,却像钉子似地扎在五皇子心上。
围场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五皇子口吻郑重:“皇叔信得过我,我必不会辜负皇叔厚意。”
说着这话心里又是一阵激荡,他搁在茶台上的手紧收成拳:“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对皇叔生加害之心!”
景昭没有答腔,只低头啜了口茶,继而视线向外眺去。
青瓦拼叠的花砌之后,几株庭植的前头架了两个火炉子,下人们端着食盘鱼贯而去。
是他那妻正领着一群人,在张罗吃烤物。
她在日光之下笑得张扬,眉眼间流蕴着纯净的朝气,声声俏甜,字字清脆。
她是这样有奇趣的人,嫁进来后,也终于将那灵动的烟火气带到了他的身边。
即使隔了这么老远,好似还能听到她那飘洒的笑声。
嘴角不自觉挑了起来,景昭放下杯盏,起身邀五皇子:“走罢,咱们也去凑凑趣。”
彼时那庭院里头,平宜正跟沃檀聊着陈宝筝的事。
“听说那天醒了就寻死,给拦下来后咬牙切齿说是被人害了,但营司那头查来查去,最终查到她自己身上。
啧,真是个活宝贝。
现在好了,癫癫儿地得了疯症,跟她那外祖母……”
话说到这里打住,平宜蓦地想起沃檀也喊那秦府老太君作祖母,便将舌头一打拐,转而说起景昭的事。
末了,平宜愤愤不已:“还费心机往旁人身上扯,真不知到底是哪号浑人要害皇叔!”
见她义愤成这样,沃檀心里默念一句是你老子,继而眼珠轻轻转了转,带些恶趣味地试探问:“依公主来想,会是谁要害我夫君?”
平宜抿了抿头,笑中带哂:“要不是这回搭上老五,我会猜坤宁宫那位。”
坤宁宫,皇后宫室。
见沃檀侧头望来,平宜说话更是毫不顾忌:“别看她一幅母仪天下的温静模样,实则嘴脸恶毒最是自私,常日想着害人!”
平宜公主与皇后的恩怨,沃檀也是听说了些的。
这会儿看她怒意澎湃,想是恨意渗进了骨子里,这辈子难解。
话不好接,沃檀随手拿起两串烤好的羊肉,招呼围着一扇瓦花捉迷藏的两个小娃娃过来吃。
听到在喊,十三皇子和小嘉月齐齐应了声。
而眼见小嘉月跑得脸上在淌汗,十三皇子还牵起袖子给她擦汗。
抛开身份不说,小小年纪就这么贴心,横竖长大不愁讨不着老婆。
“契堂兄妹作亲,应该算不得什么要上纲上线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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