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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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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别人口中听到“他”

死了的消息，这种感觉真的很古怪。

何屿萧最关心的却不是这个，“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

薄红的眼睛里透出冷意，话语里的情绪也不大友好。

室友是个神经大条的理工男，他凭直觉避开了江牧哲的目光，视线转移到桌上已经冷掉的手抓饼，局促不安又不由自主地解释，“上次系里聚餐你说有朋友找先走了，留了钱包让我帮你付账，里面有他的照片。”

何屿萧默不作声地从大衣里取出个皮夹。

江牧哲有时候会出乎意料的长情，对些惯用的小东西爱不释手，很多年都不换，比如这个黑色皮夹，何屿萧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拿着它，一直到他离开。

以前何屿萧也没有翻过江牧哲的东西，适当的距离感，能让彼此都能感到舒适。

身体的亲密无间与生活的泾渭分明并不冲突。

他们出门大多时候是何屿萧付账，何屿萧不差钱，他又觉得江牧哲是学生，读研的补贴相对他们消费的地方跟毛毛雨差不多。

江牧哲几次想悄悄去把账结了，都被告知，“小何总说他会签单的。”

有个走到哪里都能签单的“朋友”

，江牧哲的钱包一度见不到光。

他开始转而给何屿萧买些小礼物，一支钢笔，一对袖扣什么的。

他知道何屿萧不会喜欢收他的东西，但何屿萧性格的龟毛之处在于，他更痛恨浪费。

那些精致的小东西上已经刻上了他名字的首字母，退都退不掉，尽管不高兴，他还是会收下。

后来何屿萧知道江牧哲在布林实习的工资不低，偶尔他还能接到些报酬不菲的兼职，出门就有意识地让江牧哲买部分单，也避免再收到礼物。

他们的相互磨合不仅是在床上的习惯，也有相处的方式。

虽然他们面对面的交流很少，但长久以来何屿萧都认为他们是知道对方的想法的。

没有明说过，但何屿萧从来不会来h大找江牧哲，江牧哲也不会去他公司附近转悠。

所以在知道江牧哲的钱包里有他的照片的瞬间，他的心情是明显不快的。

照片没有放在显眼的地方，在公交卡和银行卡中间，看起来更像是随手放进去，一直都没有取出来的。

也跟何屿萧想得不大一样，只是张普通的游客照罢了。

一年多前。

他去北方城市出差，江牧哲那个学期放假早，跟布林说好的实习时间也没到，就跟着他一道出门散心了。

因为是在祖国另外半边的陌生城市，他也没有像在h市避讳，跟江牧哲一起逛了当地几个知名景点。

这张合照来得也非常巧合。

那天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天空出现了罕见的双彩虹，他们都没有注意到。

那时，他们站在座石桥上，江牧哲侧头看他，告诉水潭里有条锦鲤，他看了很久都没有看到那溜金色。

有路人拿了个拍立得在拍彩虹和石桥，照片成像后，反倒他俩成了主角。

路人把照片送了他们做纪念，水潭、石桥、双彩虹，还有在桥上看风景的人，江牧哲看照片构图不错，随手放进了钱包。

只是普通的游客照，他也没有太在意。

时过境迁，何屿萧想，或许这是江牧哲跟他唯一的合照。

这样想，他心里的不快也就了无痕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