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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大结局全书完（第4页）

也看到了蹑手蹑脚为他添衣的弟子王斐，以及初创星月军时那一张张稚嫩中充满了求知欲的脸庞。

因为他死的太早的缘故，王斐没有能力将变异生物赶尽杀绝。

最终那个世界演变成了一个人类和变异生物共存的世界，后续无数年当中双方虽然偶有冲突，却全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

他看到了第二世当中那个为了将他这个私生子养育成人的便宜老妈，这个刚满十八岁的母亲在接下来无数个清冷难耐的夜里偷偷啜泣，但却从来不会将这些负面能量发泄给自己的孩子。

他看到了满眼都是眷念和爱意的叶南鸢，在临死之前泪流不止，轻轻喃呢呼唤着某个久远却铭刻于心的名字。

他看到了独自一人闯入北离岗，杀得洋人屁滚尿流人仰马翻的撼岳武皇。

同样也看到了一个又一个须发皆白的年迈武者们为了延续已然断裂的武道之路，毅然决然牺牲自己成就后辈子孙，以自己的血肉创造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

他看到了科技世界当中和他一起推翻财阀暴政，创立星月军反抗军集团的孙若。

他看到了玄幻世界当中为了帮他对抗六国的姐姐李如星、李如月……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一段又一段的故事。

其中有些已然被李月明埋藏在了记忆的最深处，也有些尽管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也依旧历久弥新。

这些纷乱破碎的记忆共同组成了他的人生，组成了他一直以来坚持并且坚信的道路。

李月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这些。

但他却知道这些东西对自己很重要。

他曾经无数次眺望夜空，试图将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和自己当下所处的‘现实’连接到一起，但却赫然发现自己费劲心里拼凑出来的，都是一团又一团混乱的碎片。

自己所经历的那些，是真实存在的吗？

还是某个时空河流当中很小很小的那一块？

每一次说出再见，就意味着多出一道生生世世都无法再重逢的别离。

……

纷乱的碎片好像一把又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进李月明的心脏。

他开始出现怀疑。

怀疑自己的过去，怀疑自己的现在，怀疑自己的未来。

他不知道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转生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不知道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离别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很想回到过去，他很想一切都没有发生。

因为只有这样，那些纷乱且痛苦的记忆才不会被释放。

可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他看到李曦月为了追寻他的足迹，为了和他再一次重逢，一次又一次浑身浴血的样子。

他看到了王斐为了完成他消灭变异生物的心愿，对着地图一宿一宿寻找战机，最终导致身体不适咳血昏迷的画面。

他看到了一幕幕好的，也看到了一幕幕坏的。

人们是如此纷乱且痛苦。

这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吗？

李月明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他很痛苦。

太多的人，太多的事，他们原本的道路不应该如此。

他们现在之所以痛苦，很大一部分都是他的出现带来的。

所以一切归根结底，他是不是从开始就不该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