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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一跺脚,气呼呼地道:“不跟你说了,说了你还取笑于我。”
话音刚落,一甩头跑向了长廊,即便穿着一身紧致罗裙,却依旧跑得像山间的小鹿一样飞快。
岑可宣双手一撑,连忙从水中跳了出来,光着脚丫喊道:“哎,豆岚,快回来!
豆岚!”
可惜早无人回应,只余下阵阵清风拂面而来。
她倒是忘了,这丫头向来正经,哪经得起半点调侃?失望地拍了拍身上的水珠,这才惊觉脚下的石子硌得厉害,于是踮起脚尖跳着往几步外的凉亭里移动。
凉亭的石凳上,搁着一双小巧精致的绣花鞋,鞋面上绣着粉色的梅花,正是她方才脱下的,脚底还沾着水泽,踩在地上竟然有几分湿滑。
她心不在焉的踮着脚往凉亭里跳,跳了不过两步,蓦然一个不稳,歪着身子直直地朝地上倒去,凹凸不平的石子齐齐落到她的眼底。
完了完了……心下暗呼倒霉,岂料倾斜的身子被一双手牢牢拉住,只稍一用力,她便跌跌撞撞地倒进一个人怀中。
冰冷的气息铺面而来,还处在晕晕乎乎的状态没有反应过来时,那刚才拉住她的人却在她站稳后立刻松开了手,仿佛不愿让人误会似的退离了一步,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慌忙抬起头,方才看清来人,一身黑衣的男子,面容冷硬,背上一柄深黑的唳血剑,剑尾处墨色丝带随风轻扬,带着一种深深的肃杀之感。
行走于杀戮中的人大抵如此,冷漠,孤绝。
黑衣男子低头看着她,淡淡地问道:“你没事吧。”
她站直身子眨眨眼,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
谢谢楚离哥哥。”
被唤作楚离的男子只是缓缓看她一眼,算是回应。
紫云宫里能随意行走往来的人并不多,除去主管宫中各类事务的六位尊使,宫主身侧四大护法随行听命,就只余下四个人。
岑可宣是其一,因身份特殊,她算是唯一一个在紫云宫内不用做事的人,也就是俗话中的“吃闲饭者”
。
另外还有两人同样不曾沾手宫中平常事务,但是他们直接听命于宫主,且常年奔走于江湖,这便是吕桑和楚离了。
空气中明明飘着花香,气氛却因楚离的到来而凝固。
方才才听豆岚提起他,没想到这么快便见着了,实在有些意外。
不经意间瞥见他手臂上的白色绷带,岑可宣心里一痛,终是忍不住问道:“楚离哥哥的伤势可有好转?”
半月之前,她曾趁宫主闭关之际偷偷溜出过紫云宫。
这是她计划已久的事情,仗着自己在紫云宫特殊的身份,又适逢宫主闭关,带着一柄小剑就非常顺利地溜了出去。
穿梭于紫云境的绿树藤萝间,竟也没有遭遇阻拦,却没料到,一直到走出紫云境,好巧不巧的撞见有人打斗。
林中落叶纷飞,枯黄的树叶铺了一地。
打斗的只有两人,一男子,穿着青黑色劲装,体态雄健,乍一看去倒是个常年行走江湖的模样,持一把玄色弯刀,身手在岑可宣看来并不算低。
与之交手的是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身材纤瘦,短剑在身,头束得松松垮垮,很是随意,眼中透着一股子机灵。
这少年剑法并不高明,完全落了下风,眼看已是节节败退,快要支撑不住。
岑可宣不知为何竟脑子一热,趁那少年即将挨上一刀时飞身向前,护在了少年的面前。
这番动作不过在一瞬之间,男子未曾料到刀锋被挡,急急后退,看清来者后,立马皱眉喝道:“什么人?”
心下却暗自惊叹,此处已经接近紫云境了,普通人等万万是不敢轻易靠近的,这小姑娘究竟是何来历?
却只瞧那少女笑嘻嘻道:“你猜猜看?”
见男子面色阴沉,她握紧剑柄,也不再玩闹,收敛起方才的笑意,稍稍正色道:“此处可毗邻紫云境,你难道不知私闯紫云境的人通常会有何下场?”
曾听豆岚说起,外人但凡误闯紫云境内,那必是死罪一条。
果然,对方一听此话,面色微变,“待我捉住这小子,自然马上离开。
倒是姑娘,如此明目张胆的晃荡于此,要么是不怕死,要么,便是紫云宫的人了?”
他说着,眉眼挑起,微微打量起岑可宣来。
倘若果真是紫云宫的人,自然还是不要得罪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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