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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好歹也是一个公主诶。”
妮德霍格趴在桌子上,像是一个被融化的史莱姆一样瘫软,无聊的用手指戳着桌子上的那张镶着鎏金的洁白拜帖,眼睛则看着门外那漂亮的白色马车,尾巴在身后一翘一翘的。
漂亮马车已经从外面呆了很久了,拜帖也已经送进来很长时间了,但很显然,面对着如此高规格的动作,剑与铃兰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就像是遗忘了这件事情一样,把对方晾在了外面。
“不去管真的没问题吗?”
“剑与铃兰只是一个酒馆。”
阿诺德则在一边擦着酒杯,红和蓝带着卡俄斯在外面玩狩猎游戏,而因为某位公主的拜访,又吓退了其他的客人,因此才有了难得闲适的时间:“营业期间,想来就来,用不着什么拜帖。
除了那些胡搅蛮缠的恶客之外,剑与铃兰欢迎所有人,无论是公主还是贫民,都是如此。”
“不过,剑与铃兰还没有收了拜帖之后,派人去门口刻意迎接某位顾客的先例,我也暂时不打算破例——如果那位来自鲁斯塔娜的公主真的打算就这么在门外面耗着的话,那也随她。”
“说的容易。”
妮德霍格说道:“那可是一位公主!
公主诶!”
“你觉得我见过多少个公主?”
阿诺德饶有兴趣的说道:“数量是成百还是上千?”
随后,阿诺德又感叹道:
“我见过无数的公主,见到过她们的裙摆掠过大理石的地板,见过她们站在城堡坚固的露台上,曲着天鹅般的颈子,望着她们那建立在平民脊背上的王国,她们理所应当的享受着那些血与泪堆积起来的财富,无法想象许多人辛劳一世的酬劳,也不可能换取她们华冠上最小的那颗宝石……”
“如果将范围限定在凡人的一生,那么毋庸置疑的,那些公主的确比农民们得到了更多的欢乐,但是把他们的一生拉长到了历史的尺度上,你就会发现她们和普通人毫无差别,活着,死去,化为历史车轮下的一点尘埃,最终消泯于无。”
阿诺德以长生者的角度去评价着公主们,当一个人的寿命长度超过了一定界限的时候,对于世界的认识自然会发生改变,敬畏那些不曾敬畏的,嘲笑那些不曾被嘲笑的,见到过那些巅峰时站在最高处,自鸣得意的以为自己荣耀永存的人在死亡面前瑟缩发抖,也曾见过渺如尘埃者无畏的搏击命运。
因此,对于他来说,世俗的身份毫无意义,一个人在他面前的时候,也就不过是一个人罢了。
就像是一只蚂蚁,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一只蚂蚁罢了。
而妮德霍格则对于阿诺德的感叹一脸懵逼,作为天生的长生种,她觉得这事理所当然,有啥值得唏嘘感叹的,就像是人类也不会在意那些朝生夕死的蜉蝣的命运一样。
不过妮德霍格这些天来在剑与铃兰里进步的不止是五子棋的技术,还有知道有些槽不能吐的意识,她已经将相关的事情总结成了《剑与铃兰生存手册》,准备等新人从锅里出来之后就开始绝赞好评贩售。
“我倒是好奇,你怎么会对一个区区小国的公主这么上心。”
阿诺德看向了妮德霍格。
“你好歹也活了几万年了吧?”
“只是觉得,被我的同类们抢来抢去的,一定是好东西。”
妮德霍格耿耿于怀的说道:“我一直在世界树的下面呆着,但是那些家伙却一直在这个世界和勇者们把公主抢来抢去,
没有抢过公主的龙生,简直太失败了。”
阿诺德想过很多原因,却没有想到原来是因为这个,因此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笑个屁啊!”
妮德霍格一上头就把自己总结出来的《剑与铃兰生存守则》扔到了一边,啪的一下甩了一下尾巴,然后坐直了自己的身子,义愤填膺的看着阿诺德。
“不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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