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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鬼怎么了?套上了枷锁,还能挣脱出去?
真当阴阳两界的规矩那么好破?没被抓住的厉鬼才算厉鬼,
已经抓到的厉鬼就只是等待处刑的囚犯。
“变,
接着变啊!”
鬼差甲气势汹汹地挥舞着铁链。
身体比较完整的魂魄只是哀嚎着满地打滚,而缺胳膊少腿的魂魄身上已经有零散的灰点飘出来了。
“收着点。”
鬼差乙阻拦,“再打就散了。”
鬼差甲呸了一声:“留一两个交差,别的就算魂飞魄散,也不关我们兄弟的事。”
“行了,淤泥太多,就没处下脚了。”
鬼差乙烦躁地说,“这两年从罗河府逃来的厉鬼越来越多,搞得我们这里乌烟瘴气的。”
虽然阴司衙门的令牌可以压制黄泉泥,但是出衙门办个差,一路上不停地挥鞭子抽路边的“鬼林”
与“黑木”
,实在累得慌。
要命的是,这淤泥清又清不掉,扫也扫不完。
越积越多。
“是了,这些河工也是罗河府来的?”
鬼差甲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只管拿人,没看判官写的文书,还真不清楚这些鬼魂的来历。
河工嘛,顾名思义就是挖河修堤拉纤的役夫,通常是人间的官府征发来的百姓,以及失地流民与囚徒,哪儿的人都有可能。
但是河工的鬼魂一定要抓,免得他们逃到赤阳府去告状。
这也是两个鬼差急着拘魂,一边赶路还一边疑神疑鬼的原因——押送河工的活儿,是个烫手山芋。
对于给他们找了麻烦的罗河府,鬼差一肚子怨言。
“……最近罗河府甚是古怪,好些日子没见着那边办事的兄弟来咱们这边了。”
“判官大人可能知道内情,却不肯说,只叫我们最近少走动。
要不是为了拘拿这群河工,这会儿我们还在衙门里躺着吃香火呢……你说,会不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能有什么大事?前些年老爷的老爷……州城隍福明灵王都换了,再大的事还能高过这个?无缘无故的,总不能三五年就换一位新的福明灵王吧?”
“我倒是怀疑,赤阳府那位老爷想做福明灵王。”
“什么?”
鬼差甲震惊转头。
敕封是地府赐下的,也是天庭挂了名的,不是想升职就能升职。
大部分鬼神与天神都会在那个位置待一辈子。
又不是人间造反,干掉谁,就能取代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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