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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第3页）

薛榆在两人疑惑的眼神下道，“因为既不是人也不是鬼，自然就不会有血了。”

两人本就疑惑的眼神，这下更疑惑了。

薛榆手一抓，定在白衣少年背上的铜钱震了一下，立刻“生”

出了一枚模样相同的铜钱，咻一声飞到她手中：“正常的茶馆，正常的戏班子，有这么吓人的吗？就不怕砸了生意？”

“可戏班子之前确实也吓过人。”

赵小山道，“还不止一次。”

薛榆手里捏着铜钱，一下一下地叩在桌面上，忽然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有另外一种可能——他们在试探，或者说在让大家习惯这时不时来一次的吓人把戏。”

赵小山：“这有什么关系吗？就算大家习惯了，最多下次吓人不顶用罢了，也不会怎么样啊。”

“不，有关系的。”

长终脸色仍旧有些白，“习惯了便会觉得这次也是吓人的把戏。”

赵小山瞬间明白过来，突然觉得后背发冷，喃喃道：“就像这次......”

“你们倒是挺聪明，一点就通。”

薛榆笑了一下，接着说，“这个茶馆里的人，包括那个戏班子，可能没有一个活人，都是一群被赋了生命的死物，听从主人的操纵，就像提线木偶一样。”

长终抬眼看她：“是永胜茶馆的掌柜？”

“谁是唯一的活人就是谁。”

薛榆道，“你不是看见他们背上有‘人’吗？那就是他们的命，有那个才能与常人无异，所以至今没人能看出来。”

“不对不对。”

赵小山摆手道，“这个戏班子是陈掌柜三个月前从江南请回来的，听说花了不少银子。”

“谁看见了？”

薛榆问道。

赵小山瞬间语塞，半天都说不出什么来。

薛榆这会儿眼前的血红淡了许多，已经能看清两人的脸，以及身边的一些物件了，她眯眼扫了一圈，视线忽然定在了某处，问道：“所以茶馆之前是不演戏的？”

赵小山复杂地看了眼她：“当然不演啊，薛姐你......这都能忘记吗？”

薛榆没有回答他，敲了敲桌面：“说说。”

“我娘说平城太远了，以前又经常打仗，商队那是为了省时间才走平城这条路，根本不会有人看戏，永胜茶馆之前生意也确实不好。”

赵小山道，“我娘还说陈掌柜的祖父是个皮偶师，当年整个平城就出了这么一个，生意好得不得了，听说他一生做满意的作品是个女皮偶，跟真人几乎没什么两样。

前朝覆灭之后，皮偶师也越来越少了，永胜茶馆生意大不如前，陈掌柜一开始不愿意换下皮偶，三个月前不知怎么想通了，这才去江南请了戏班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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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榆摩挲着铜钱，自言自语道：“家中三代都靠皮偶为生，还有个珍藏的皮偶，这么多年都没有换，怎么突然间就换了呢......”

赵小山挠了下头，问道：“薛姐，这个和皮偶有什么奇怪吗？我娘之前种菜总是不长，后来换成土豆长得可好了，也许是戏班子比较赚钱吧。”

薛榆咧嘴笑了一下，露出白白的牙齿：“怎么没关系，皮偶不就是不会流血的死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