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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不敢直视那道紧紧盯着她脸的炽热眼神,这样专注的凝望叫她头皮发麻,想要撒腿就跑。
时敛森心中藏着一百个疑问,也是有些冲动就不管不顾丢下言子承,快步走到她面前的。
他拦住了不欲多留的林鹿,可两人面对面坐着,仿佛两尊貌合神离的雕塑,谁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晚上还要去店里端盘子?”
时敛森无关痛痒问了一句不着边的话,问完自己都在打自己脸,就不能问得稍微抒情一些吗……
“对。”
林鹿回答得拘谨。
“几点的班?”
“八点。”
时敛森看了眼表盘,从这里到日料店还算有段距离,留给她的时间并不算充裕。
“还傻坐着干嘛,走吧!”
时敛森说完,起身就往门边走。
林鹿脑子有些短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快速穿上外套,小跑着跟在他身后。
时敛森算是彻底把言子承抛下了,换来他的不满,短信轰炸着骂他重色轻友。
他瞄了一眼屏幕,竟莫名其妙扬起了嘴角,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愉悦。
林鹿顺势上了他的车,就那么自然而然,甚至都没有得到时敛森的邀请就坐了上去,事后想想,自己简直是免费送上门的蠢货。
“你还真不见外呢。”
时敛森笑着揶揄,他一改方才的严肃,恢复成一贯毒舌的风格。
林鹿头脑发热,随口回击一句:“那你怎么不拦着我点呢。”
说完,才隐约觉得这样的回话太过暧昧,像是情侣之间的较量,而她是娇撒的那一方。
时敛森没成想林鹿倒还有这样犀利的一面,想必她骨子里就是一只披着狼皮的鹿,表面上的乖巧温顺全是伪装。
被自己欺负成瘾的人,突然伸出来一只利爪,也不挠人,就那么有一下没一下在他眼前挥了挥,倒害他有些心痒难耐,存了逗弄的心思不算,甚至将人的贱性一展无遗,好想体验一回被她挠一下的滋味。
思及此,心头一热乎,差点开车时候分了神。
路过第一个十字路口,正巧是红灯,时敛森抽空瞥了一眼林鹿,又开始了一阵数落:“喂,会不会坐车,安全带系上。”
林鹿很少有机会坐到副驾驶座,也就没留意,被他一提醒才听话地系上。
“能说个事儿吗?”
林鹿问。
“什么?”
“很多时候你的出发点都是善意的,为什么不能把话说得好听一点儿呢?”
林鹿很奇怪他的行为,显然她真的不是在质问,可偏偏时敛森听出了怪罪的意味,多少有些无法接受她毫不留情的戳穿。
他是那种得捧着哄着的男人,哪怕自己对着别人口出恶言,但以他时大公子的玻璃心,别人必须得好言好语对付他呀。
这臭毛病,就是想找一个喜欢的人永远惯着他,可林鹿不解风情地打破了他这种美好幻想。
“忠言才逆耳,就知道像你这样一根筋的人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时敛森自我辩解得很是牵强。
林鹿很给面子的假装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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